夏雨瞟了一眼她的肚子,心情復雜。
覃大夫給嚴俐號脈,兩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半晌沒語,轉頭看看嚴俐,說道:“之前開的保胎藥吃過了,現在沒什么問題,脈象基本正常的,你今天是想看什么?”
嚴俐吞吞吐吐,抬頭看了眼夏雨。
夏雨假裝沒聽到,專心地看電腦上的藥方。
她看得出來,嚴俐之前在這里開過兩個療程的中藥,藥方里是當歸、熟地、白芍、黃耆、人參、茯苓、白術、牡蠣、阿膠、棗仁、麥冬、甘草,典型的安胎藥。
第二個療程的藥,藥方有調整,加了紫蘇、續斷、山藥等,更加溫和補陽。
原來嚴俐找覃大夫給開了安胎藥,保孩子。
夏雨心里冷笑一聲,已經隱隱猜到了她這次的來意。
果然,嚴俐壓低了聲音道:“大夫,我想看看,肚子里懷的,是個兒子還是女兒啊?”
說著,把手里的一張卡迅速地塞到覃大夫白大褂口袋里。
嚴俐用眼角余光瞥到這一幕,不禁露出諷刺的笑容。
這個女人這么直截了當,真夠蠢的。
覃大夫臉色變了,拿出卡扔到桌子上,寒聲道:“拿走。”
嚴俐尷尬極了,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覃大夫語重心長地道:“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一條生命,你既然要做媽媽,就心懷熱愛地迎接她,不管她是男是女。”
嚴俐扁了扁嘴,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可是,如果我生了個女兒,我男朋友就不肯跟我結婚,他家說只要兒子,否則就把我掃地出門,我沒辦法。”她試圖打感情牌。
覃大夫冷冷說道:“我號脈,號不出來是男是女,沒辦法告訴你。”
然后他不再語,示意夏雨叫下一個號。
夏雨叫了下一個病人,嚴俐無比失望,只好訕訕地離開。
夏雨追上去,把桌子上的卡拿上,塞到陪伴嚴俐的保姆手中。
夏雨回來,輕聲地對覃大夫說:“覃老師,她懷的是兒子還是女兒,您下班時能不能悄悄告訴我?”
夏雨知道,以覃大夫的經驗,一搭脈,就知道嚴俐懷的是兒子還是女兒。
醫術非常高超的中醫,通過把脈,是可以判斷出來胎兒性別的。
但是,以夏雨對覃大夫的了解和患者的評價,他是個醫德非常高尚的大夫,不會告訴她實情。
果然,覃大夫眼神嚴厲地看了她一眼。
夏雨知道她誤會了,立刻說:“我不是要告訴她,至于原因,我下班時告訴您。”
一直等到看完所有病人,覃大夫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夏雨鼓起勇氣道:“覃老師,那個病人,她肚子里的孩子?”
覃大夫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你為什么想知道呢?”
夏雨咬著嘴唇,知道不好相瞞,輕聲說:“因為她懷的,是我老公的孩子。”
覃大夫震驚的瞳孔都大了。
夏雨掏出手機,給她看嚴俐和韓少陽在超市購物的照片,指著韓少陽道:“這是我老公”。
然后又找出來一張照片,給覃大夫看,“這是我們一家四口,我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12歲了。他家一直想要個兒子,所以……”
覃大夫恍然大悟,同情地看著她,深深地嘆了口氣,“你啊,真是命苦。”
只這一句,夏雨就明白了,嚴俐懷的是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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