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湯芳和馬榮出現在成丞家門口。
    “咚咚咚~”
    湯芳上前敲了敲門。
    在等待的過程中,她神色有些緊張,因為摸不清成丞的精神狀態,總有種勇闖精神病院的既視感。
    倒是馬榮板著臉,十分淡定,仿佛一切牛鬼蛇神都將在唯物主義的鐵拳下都無所遁形。
    “誰?”
    門內傳來了成丞的聲音。
    湯芳道:“是我,湯芳,還有馬部長。”
    “你們啊!”,成丞拉開了門。
    清晨的他,如同一個沐浴在陽光中的花美男,臉上沒有半點粉飾,卻透露著一股健康與陽光,頭發也沒有打理,卻不顯凌亂,反而像是精心做出來的造型,每一根發絲都凸顯了他的美貌和帥氣。
    看到他的樣子,湯芳心里有些惋惜:
    真帥啊!
    成丞的條件在公司的藝人里真的最好的了,如果沒出事,至少還有五年的花期,說不定能給公司創造超10億的價值,只是可惜……
    “進來吧。”
    成丞表現的很淡定,說完,他兀自轉身往里走。
    湯芳連忙跟上,她眼睛亂瞟,觀察房間里有沒有可疑的黑色塑料袋、生肉、手指、血水之類的。
    馬榮則認真盯著成丞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他跟成丞接觸的也不少,但今日一見,總感覺換了一個人。
    以前的成丞,驕縱、自大、我行我素,看似不好管,實際上很好拿捏,龐大的架子下,是一個自卑的心,有著少年人的幼稚和單純。
    可今日一見,成丞身上卻多了些難以捉摸的氣質。
    淡定從容,高深莫測。
    馬榮問:“你知道我們今天會過來?”
    成丞道:“咱們的恩怨沒了,你們總要過來,不是嗎?”
    他坐了下來,右手拿起筷子,左手扶著一碗面,抬頭問:“伱們吃嗎?我再給你們下一碗?”
    湯芳有些驚愕:
    “成丞,你以前不是不會做飯嗎?而且,你以前是左撇子啊?”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總拿以前跟現在做對比,你怎么不拿你出生的時候比啊?”,成丞不屑的呲了一聲,又道,“而且我也不是以前的成丞了,我是另一個成丞。”
    湯芳識趣的沒有再搭話。
    真瘋啊!
    不管是說話方式還是行為舉止,現在的成丞都跟以前大不一樣了。
    這讓她感覺有些恐懼,她怕再說下去,會刺激到他,整個進來,散裝出去。
    馬榮穩了穩心神,道:
    “你吃吧,我們不吃,我們今天過來主要是跟你商量解約的事情的,你先吃,我們多等一會兒沒關系。”
    “那行。”
    成丞一點也不客氣,就在湯芳和馬榮的注視下,自顧自的吃起面來,他還準備了蒜瓣,一口面,一口蒜,左右開弓。
    “你們真不吃?”,成丞抬頭又問。
    馬榮笑著搖搖頭:“不吃,你吃吧。”
    “那你們真沒口福。”,成丞道,“一口面一口蒜那可太香了,吃面不吃蒜,等于沒吃蒜。”
    馬榮眼皮一跳,笑容越發和藹。
    不多時,成丞擦了擦嘴,向馬榮伸出了手,道:
    “合同我看一下。”
    馬榮看向湯芳,湯芳馬上從牛皮袋里把打印好的合同遞給成丞。
    成丞接過來翻了翻。
    這種解約合同都是制式合同,只看最關鍵的地方就行了,但饒是如此,成丞還是看了很久,看的很認真,仿佛不肯放過任何一個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