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穗道:“婁族老,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小柚的。”
婁族老點了點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病懨懨的人被拖了出來,他臉色發青,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看著像生了重病一樣。
正是西谷。
婁族老冷了一下,問艾尼幾兄弟:“他這是怎么回事?才被關了幾天,怎么就成了這個樣子?”
艾尼連忙說:“婁族老,我們可沒有虐待他啊,一日三餐都按時送了,我們去帶他過來的時候,他就這個樣子了。”
何隊長冷冷道:“他不過是個凡人,門道都沒進得去,卻和羊頭神簽訂了邪惡的契約,如今羊頭神死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她看了一眼萬穗,萬穗告訴她,她誤打誤撞殺了羊頭神,她總覺得這里面有事,但又不好追問。
刨根問底也沒有意義。
她繼續說道:“如今羊頭神死了,他也遭受了反噬。他殺的人太多,又是因為邪術而殺人,喪了陰德,不僅僅是他自己,連他的后代子孫都會受到影響。”
本來西谷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但一說到他的子孫后代,他的臉色就變了,用盡全力從艾尼兄弟們的手中掙扎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倒在了萬穗的面前,哭著哀求道:“萬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孫女和幾個重孫子吧,他們是我的一切啊!有什么報應都沖著我來啊,要索命來索我的命啊,不要索我孩子的命啊!”
萬穗卻不為所動,道:“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當初你殺了那么多人獻祭的時候,難道就從沒有想過會遭受反噬嗎?”
“你不是說當初我孫女得病,是被羊頭神詛咒的嗎?”西谷哭著說,“她也是受害者啊。”
“她這么多年在外面是怎么生活的?”萬穗問,“你為她求了些什么?”
西谷一時間噎住了。
萬穗道:“你在殺人祭祀的時候,有沒有向羊頭神祈求讓她富有和幸福?”
西谷的臉色變得更加的灰敗,簡直像是蒙上了一層白紙。
萬穗道:“既然她享受了本不該屬于她的財富,就應該為此付出代價。”
西谷癱軟在了地上,這次他的臉上真正浮現出了絕望和死意。
而在牂(zang)柯郡的郡治且蘭城中,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女人正在一所中學接她的大兒子放學,她站在一輛豪車前面,身上穿著一件十分考究的羊呢大衣,耳朵上和脖子上都戴著價值不菲的珠寶,一看便知道家境優渥,保養得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