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地走進廚房,眼神之中透著一股難以說的兇狠:“如果不殺了你們,后果將不堪設想,我們整個村子的人都會死,為了這幾百人,我必須犧牲我們這一家。”
小柚哭著喊道:“哥哥,他們那么欺負你,欺負我們一家,為什么你還要救他們?我為了讓你清醒過來,求了它,它憐憫我們一家,才讓你恢復了正常,為什么你要反過來幫他們?”
那一刻,小柚的腦海之中全都是自己作為小女孩被村民們欺負的畫面。
她記得村中孩童投來的石子,那些石頭打在身上好痛好痛,他們還會嘲笑她,說她哥哥是個傻子,她也會成為傻子,他們一家都是傻子。
而那些村民們見張鐵柱癡傻,經常使喚他做重活累活,卻從不給工錢,有的時候還會對他又打又罵,他被打了也只會憨笑,仿佛痛覺都遲鈍了,于是村民們便愈發肆無忌憚。
因為兒子是傻子,女兒又太小,父親又有殘疾,他們的父母沒有儀仗,也被村民們欺負,地里的莊稼經常被人偷,連曬在門口的谷子也常被糟蹋得一片狼藉。
但父母也是軟和的性子,敢怒不敢,只在夜深人靜時默默抹淚。
母親曾抱著她低語:“忍一忍吧,等你長大就好了。”
可這“忍”字像根刺,扎了半輩子,終究沒能換來好報。
小女孩雖然年紀小,但早慧,她都明白這世道的涼薄,心中充滿了恨意,她恨這沉默的宿命,恨這被踐踏的尊嚴,更恨哥哥是個傻子。
她看到別家有兒子的家庭,從來沒有人敢欺負他們,那家的兒子還沒有哥哥高,沒有哥哥壯呢。
只要哥哥能夠恢復正常,他們家的苦難就能結束了。
于是她經常對著黑暗許愿,說不管是什么神明,只要能讓她哥哥恢復神智,她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她太小了,也不知道該去拜哪個神明,只能對著黑暗說,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她的意志如此的強大,執念如此的深重。
喚醒了某個可怕的存在。
某天夜里,黑暗之中真有的東西回應了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