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丞相心里一緊。
怎么會?
陛下現在還不知道許懷安和沈輕輕的事情?
北涼帝當然知道,鳳昭月假死之前就已經將這些事情告訴他了,但是生氣卻是真的,任誰得知自己最寵愛的女兒被人騙婚還憋了好幾天才能發火時都要暴怒。
更何況是帝王。
“許巍然,你當朕是傻子嗎?你當朕的女兒是什么?騙婚,好大的狗膽,你這是欺君!昭兒陷害你?你的意思是朕的女兒蠢到放著你的欺君之罪不拆穿而是費盡心思弄了好幾百萬兩的黃金偷摸放到你家,在帶人搜查出來陷害你貪污受賄?”
許丞相被說的啞口無。
“還是你認為朕的國庫里幾萬兩都拿不出來,這里還有其他大臣比你還貪,能和朕的女兒聯手陷害你?”
此一出,眾臣惶恐,膽戰心驚的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啊。”
許丞相跪在地上,被震的瑟瑟發抖,臉上一派駭然慘白之色。
他心里清楚,這次是證據確鑿,就算自己死不承認還有許懷安欺君在先,無論如何,許家都完了。
他環顧四周同僚,被他目光掃過的皆眼神退避,生怕被殃及池魚。
許巍然心里哇涼哇涼一片。
最后目光落到鳳瑾身上,鳳瑾慢慢移開目光,他能做的都做了,許家……留不得了。
一時間殿內寂靜不已。
許巍然哈哈大笑兩聲,扯下自己的烏紗帽,指著鳳昭月道:“護國公主,好啊好,從前真是小看你了,步步為營,算無遺漏,不過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賬冊所放之處的?”
這話就是變著法的承認了。
眼見脫罪無妄,許巍然干脆破罐子破摔,問出心中疑問。
他這些年來謹小慎微,就連枕邊之人都不清楚他在做什么,鳳昭月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鳳昭月湊到許巍然耳邊,低聲道:“假的,賬冊是本宮偽造的,那些商戶怎么能扛得住東廠的刑呢。”
許巍然瞳孔微縮,臉色灰敗,東廠,九千歲,能指使動九千歲的只有陛下!
鳳昭月直起身子,輕笑一聲,揚聲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來人。”
北涼帝聲音沉冷,“許巍然貪污受賄證據確鑿,許懷安欺君罔上,按律當誅九族,念在許巍然為官多年,九族可免,凡是許巍然一脈全部關押天牢,秋后問斬!
其余官員交由大理寺,按照貪污罪懲處,凡是求情者,同罪論處,各位愛卿可有異議?”
北涼帝冰冷的眉眼掃視過下面跪著的眾人,恐怖的威亞遍布金鑾殿,眾人惶恐不安膽顫心顫,唯有鳳昭月淡然的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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