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臉色一僵,一時高興忘了遮掩聲音中的情緒,眼神動了動,低聲道:“若是殿下不動許家,在下還得不到許懷安呢。”
自然也折磨不到了。
鳳昭月哦了一聲,不知為何她只要看到這個書生就有種錯覺,這書生身上的味道太像那個冷酷的九千歲了。
偶爾讓她恍惚不已。
她端起杯盞輕珉了一口,微楞。
“是酒。”
梟也是一愣,拿起茶壺聞了聞,啼笑皆非道“是在下出門的急,拿錯了,殿下別喝了,在下去取了涼茶來解解暑熱。”
“無妨,酒也一樣能解。”鳳昭月仰頭一飲而盡,清酒入喉,有些微甜,沒有那么沖的酒味,鳳昭月品了品,遞上杯子。
“再來一杯。”
梟捏著酒壺,替鳳昭月斟滿,提醒道“殿下,這酒烈,慢些喝。”
烈嗎?
鳳昭月狐疑的看了梟一眼,這明明是甜的,比她平時喝的果酒還要甜,這書生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連酒量也這么差。
忒弱了些。
難怪蒼溪管他叫白斬雞。
見她絲毫沒聽進去,梟也不在多,安靜的替她斟酒,三杯酒下肚,鳳昭月腦袋有些暈乎,她放下杯子。
傾斜著身子,微醺的笑容在唇邊掛著,眼神卻是朦朧慵懶,像只可愛的小貓。
“這酒,好喝。”
梟看著鳳昭月,少女此時完全沒了平日里的冷漠和強勢,緊緊的盯著他手里的酒壺,他未動,低聲道“殿下,你醉了。”
“本宮沒醉。”鳳昭月敲了敲桌子,不悅道“你以為本宮是你這種白斬雞,沾酒就醉?”
白斬雞?
梟唇角的笑意加深,將酒杯丟到地上,從一旁拿出酒碗來,若是清醒的鳳昭月看到酒碗時就會知道這是早有預謀,但此時她已經醉了。
眼里只有滿滿當當清澈透亮的酒,迷離的眼神微微亮了亮。
酒碗很淺,里面還留了一口,鳳昭月卻感覺自己像是坐在云里,上身開始無規律的搖擺,只好撐在桌邊,指著梟道“別晃,晃的本宮頭都暈了!”
“遵命。”
梟看著坐不穩,晃來晃去的鳳昭月,不禁一笑,伸手扶住她的肩膀防止她亂晃摔下去,
舌尖輕舔了舔精致的唇角。
他的小殿下有點可愛啊。
“真乖。”
鳳昭月被扶穩,果然梟不在晃了,她伸出手摸了摸梟的臉,十分滿意。
她就喜歡這種乖乖的。
聽話。
不想聞臣那廝,嘴賤,有時候想把他毒成啞巴!
梟坐到鳳昭月身旁,抓著她的肩膀,喝醉了的小姑娘眼神迷離,似一潭深不可測的泉,白皙的臉頰微微染上紅暈,原本整齊的發絲也微微散落。
她靠在梟的懷里,紅潤的唇微微動了動,似乎在說著什么,梟垂下頭認真去聽。
“把聞臣毒成……啞巴!”
梟“……”
他眼底笑意加深,微涼的指尖劃過精致的臉頰,最后落在紅唇上,眼神莫測的盯了片刻,忽然輕笑了一下。
“小殿下,本座不做點什么,都對不起你對本座可怕的肖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