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書生化身成為捉奸妻子的暗夜修羅,或是山野精怪,只等著宣判她的死刑后將她拆穿入腹,囚禁凌虐。
“怎么了?”梟又上前一步,身體完全被昏暗柔軟的光籠罩,仿佛剛才的陰森都是錯覺,他還是那個柔弱,尋求她庇護的書生。
一切都只是她的錯覺。
鳳昭月搖搖頭,自嘲一笑,“無事,端進來吧。”
“可它涼了。”
梟腳步未動,盯著鳳昭月的臉,忍得手背上青筋暴起。
小殿下啊小殿下,為何你身邊總有那么多人,之前有許懷安,如今里面的小白臉,是不是誰都可以?
那他呢?為何他獨獨不行?
他聽小文子說他的小殿下知道了他在補藥上騙她,生氣離開時手腳又片刻的慌亂,出了宮就急急過來,可看到的是什么?
花美男自薦枕席,讓她享用!
呵!
他的小殿下真是不挑,既然不挑,那太監是不是也可以?
鳳昭月沒注意梟的目光逐漸變得富有侵略性和占有欲,她轉身,淡聲道“沒事,端進來吧,本宮剛好餓了。”
“是。”
梟走進來,空氣中有著令人惡心的香味,他眼神沉了沉,盯著鳳昭月的背影仿佛要將她吞下去。
大堂里空無一人,鳳昭月知道上官楚又翻窗走了,左右出不了公主府,她也沒太在意,接過梟手里的湯。
觸手卻是溫的。
她愣住了,下意識看向梟。
梟無辜垂眸,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殿下,怎么了?”
“湯比剛才熱了。”鳳昭月盯著梟的臉,等著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她剛才摸了,湯是涼的,如今熱了,只能是這書生用內力溫熱的,但是他不是不會武功嗎?怎么會有這么強大的內力?
梟云淡風輕的解釋,“可能是被屋里的香味熏的吧。”
鳳昭月“……”
她看起來像傻子嗎?
盛了一碗湯,順便碰了碰梟的手腕,脈搏微弱,沒有內力,不由得更加奇怪,湯里也沒有問題。
她喝了一口,味道還不錯,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殿下今天心情不好嗎?”梟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的問道,心里自嘲一聲。
鳳昭月小口小口喝著湯,昏黃的燭光下映襯著那張清冷的面孔柔和了輪廓,就在梟以為她不會回答了時,聽到一聲很輕的嗯。
“心情不好。”
許是因為對面的男人并不熟悉,且一起喝醉過的關系,她漸漸沒有那么強的戒備。
少女明顯失落下去的聲音讓梟心中微緊,他雙手摩擦著茶杯,柔聲問道“是因為千歲爺嗎?聽說殿下是從東廠回來后才不開心的。”
“和他沒有關系。”
鳳昭月下意識的否認,等反應過來忍不住一笑,“上次喝的酒,還有嗎?”
“上次的太烈了,殿下喝些別的吧。”梟讓人拿來新的酒,給鳳昭月倒上,鳳昭月聞了聞,抬手一飲而盡。
杯酒入喉,她漸漸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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