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沈懷瑾垂下眼瞼,感覺到一雙溫暖細膩的小手在他傷口附近輕輕觸碰,無意間碰到他的肌肉,令他身體更加僵硬。
“放松,你這么緊,本宮怎么動?”
鳳昭月晃了晃刀,沈懷瑾卻覺得這話味道怪怪的,要說也是他來說……
對上少女淡漠的目光,沈懷瑾身體驟然放松,心底升起一抹說不清的失落來。
“會有點疼,你忍著點,實在不行就叫出來,本宮在門口下了毒,暫時是安全的。”鳳昭月提醒了一句。
先從沈懷瑾肩膀的傷開始,那里被剜去肉的地方已經潰爛,她必須將爛肉剔除,涂上傷藥,在進行包扎。
思路十分清晰,下手十分迅速,沈懷瑾臉色瞬間發白,他死死咬著唇,不肯發一點聲音。
“張嘴!”
硬邦邦的東西被強硬的塞進嘴里,沈懷瑾發現是鳳昭月的匕首,他一不發的咬住。
突然覺得不對勁來,他拿下匕首,面露懷疑的問道“長公主會醫術?”
鳳昭月動作一頓,漫不經心道“哦,本宮前兩天學了點。”
沈懷瑾“……”
前……兩天學了……點!
他嘴角動了動,認命的閉上眼睛,眼不見為凈。
鳳昭月掃了他一眼,覺得他這人還挺有意思的,不怎么說話,但心里活動還挺多的。
而在地牢外面
紫衣少年手里把玩著薄薄的刀片,如過無人之境一般行走在幽暗的長廊上,他身后滿地猩紅,全是阻擋他腳步的尸體。
前院大婚熱鬧喜氣,紅火一片,后院無人知道的角落遍地尸體,猩紅的血染紅了土地,也是紅火一片。
少年一路走一路殺,那些守衛連人都沒看見,身體就倒了下去,徑直來到地牢最深處。
那個狗官說小殿下就被關在這里,嘖,真臟。
少年一腳踏入,撲面而來的毒,他揮了揮手,恍若未覺的走進去。
隨即就看到大牢里,他的小殿下正埋頭在一個赤裸著上身的男人懷里,從他的角度看去,就像是鳳昭月依偎在男人懷里,親吻著他的肩膀。
暗沉的眸子猛的瞇起,猩紅的眼里浮現出危險的光。
鳳昭月在少年進來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她頭都沒回,幾根銀針嗖嗖嗖射出,少年猩紅的唇角彎起,歪頭輕而易舉的避開。
好,好的很。
他怕她有危險,故意被那個狗東西抓來,差點成了那狗東西的床榻之物,結果她的小殿下為了另外一個男人對他動手。
即使小殿下不知道是他!
可是怎么辦,還是好生氣啊。
沈懷瑾睜開眼睛,只看到對面站著個美少年,一身尊貴無比的紫色華服,圓潤如小鹿一般的眼睛下一棵好看的淚痣,紅唇微微抿著,一張人畜無害又好看單純的臉此刻正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眉目如畫,卻散發著冰冷瘆人的寒意。
面色蒼白,一雙黑黢黢的眼珠子緊緊盯著他,好像下一秒要將他捏死。
鳳昭月在自己那一擊沒中時便轉過了頭,目光銳利冷漠,手握住軟劍,卻在看到少年的臉時猛的松了口氣。
“小起子,你來的正好,幫本宮看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