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艾克斯瞇起眼睛:“你做什么!”
加爾道:“他是祭品,不能殺他。”說罷他的視線落到格林頓緊握著謝汐的手上。
謝汐趁掙脫,離大表哥能多遠有多遠。
格林頓滿目憂傷,薄唇動了動,謝汐也不敢說什么,他怕自己多說一句,格林頓就被捅成馬蜂窩。
吸血鬼艾克斯擰眉問道:“祭品?”
謝汐心一動,吸血鬼是個不知情的,不知道能不能趁機找到線索。
加爾薄唇揚起,毫不客氣地諷刺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艾克斯猛地轉頭,看向謝汐。
謝汐無以對:我說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你信不信?
管家蘭迪又捅了加爾一刀:“你也不過是個失敗的祭品。”
加爾勃然大怒。
謝汐聽得一頭霧水,可惜又不敢問。今天這個場合,他能做的只有安靜如雞,說什么都是在翻船邊緣試探。
艾克斯想問謝汐。這時變故再生。
本來門就被轟沒了,外頭的火把尤其刺眼,仿佛行動的火海,要把這棟古老的城堡給燒成焦灰。
這下沒了聊天的功夫。
外頭人聲鼎沸,馬蹄聲,怒吼聲,討伐聲絡繹不絕,很快人便逼到門前。
他們騎著高頭大馬,穿著教會的衣裳,為首的老者須發蒼白,手里拿著本老舊的古書,他不怒自威,盯著大廳里僅有的幾個人,斥道:“速速將塞因?霍爾這個魔鬼交出來!”
格林頓疾步上前:“主教!塞因已經收手,他不會再傷及無辜,請饒他一命。”
老者身側的騎士覺得自個這人多勢眾,收拾這四五個人是輕而易舉的事,所以他神態傲慢,長槍沖著格林頓刺了過去。
不用謝汐開口,加爾和蘭迪已經救下格林頓。
那老頭神色肅穆,手放在了舊書上:“塞因?霍爾執迷不悟,殺無赦!”
隨著他話音落下,外頭的人高舉火把,一呼百應,看這陣仗怕是有數千人不止。
謝汐明白了,這大概就是最后關卡,自己能不能活過今晚就是任務的關鍵了。
艾克斯、蘭迪、加爾,打得你死我活的三個人在這種緊要關頭前所未有的“團結”了,他們擋在謝汐面前,說的話一般無二:“別怕,誰都無法傷害你。”
謝汐:“……”心情更復雜了!
接下來的一兩個時辰,對于身處和諧社會的謝汐來說極具沖擊力。
三個人挑戰了一整個軍隊,殺出了一片血海。艾克斯和加爾都有著驚人的力量和強大的自愈能力,蘭迪則有著精妙的劍法和鬼魅的不似人類的身法。他們沖進人海,猶如切在豆腐上的利刃,輕而易舉就將身著鎧甲的人類戰士劈成兩半。
慘叫聲、驚呼聲,還有沖天而起的血氣,幾乎將這棟城堡變成了人間煉獄。
畫面太真實,謝汐看得面色蒼白。
而此時格林頓慘然道:“無法挽回了嗎?”
謝汐看向他,因為胃里的翻涌而說不出話。
格林頓看著他,眼中全是愧疚:“是我不好,如果我早一些帶你離開,你就不會……罷了,我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他拿起謝汐的手,將他白皙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心臟處。
謝汐瞳孔微縮。
格林頓閉上眼睛:“我愛你,愿將一切奉獻給你。”
隨著他話音落下,浸濕了土地的鮮血猶如受到指引般匯集成河,用鮮艷的血描繪出一個罪惡的法陣。
謝汐站在法陣中央,而他的手貫穿了格林頓的心臟。
剎那間,紅芒沖天而起,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在他體內快速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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