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幕上已經開始回放世界劇情。
謝汐比在場所有人都了解實際情況,實在是連一眼都不想看。
仲金卻說道:“別浪費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世界劇情很重要的,尤其是這么難得的s級世界!”
謝汐心思一動,問道:“為什么很重要?”難道別人也可以去通關游戲?
仲金眼睛不離水幕,卻還是耐心給謝汐解釋道:“雖然這種世界是不可能再進入的,但看一下劇情回放,不僅可以推測s級世界的難度,也可以揣摩下設計者的喜好!”
謝汐:“……”設計者的喜好?不用揣摩了,他可以用三個字總結――神經病。
仲金驚呼一聲:“臥槽,這就死了!”
水幕上穿著中世紀華服的少年被一箭穿胸!
周圍看的人越來越多,討論聲不絕于耳:“這才第一天吧?就來心臟貫穿的死法,多疼啊!”
又有人說:“還好讀檔無次數限制。”
“可這樣死來死去也很痛苦了吧!”
水幕上的塞因讀檔復活,回到了死亡前一刻,他改口說去赴約,然后沒了腦袋。
身為當事人,謝汐因為致命傷免痛,所以對于掉腦袋這件事感觸沒那么深,如今從第三者的角度去看,還真是觸目驚心。
頭和身體分家,血流如瀑,如此兇殘的場景,管家卻仍姿態優雅,抱著塞因腦袋的模樣溫柔至極,說話時更猶如在和情人低語。
圍觀群眾一口道出謝汐的心里話:“神經病啊!”
還有口味重的:“怎么覺得管家有點兒帥。”
“帥?不如把你的腦袋送他玩玩??”
“打擾了,告辭!”看看也就算了,誰他媽要在心臟被貫穿后再體驗一把腦袋落地的滋味!
仲金唏噓道:“果然是s級難度啊,一上來就死了三次。”水幕已經顯示到塞因被吸血鬼和管家雙殺。
謝汐一不發,他心里比較納悶的是,難道世界劇情不展示他選擇的特權嗎?
這個游戲在有致命傷免痛的情況下根本不算難,無非是多死幾次,總能找到正確路線,當死亡不會痛的時候,那也就沒什么可怕的了。
“操,這個新人牛逼啊,死了這么多次還能保持冷靜!”
“這精神力都沒接受過強化,怎么承受住的!”
仲金見謝汐不出聲,以為他是被驚到啞口無,小聲道:“其實這游戲的劇情難度一般,就是死來死去的太痛苦了,你別看他可以讀檔,那一箭一刀子都是切實落在身上的,該怎么痛就怎么痛,讀檔可以消除死亡,可疼痛還印在腦子里,很容易讓人精神崩潰。”
尤其是新人,冷不丁被拉到這樣一個未知的世界,心理上本來就有些緊張和恐懼,有這樣頻繁經歷死亡,若是心智差些的,只怕已經瘋了。
“你看這個新人死了三次,再讀檔后還是一臉冷靜,還在那樣短暫的幾秒鐘時間里發現了其他讀檔點……”
旁邊有人接話道:“他何止是冷靜?讀檔后他再見到吸血鬼,不僅不怕,還能游刃有余地和他調情了!”
“這位新人怕不是個情場高手。”
“情場高手”“冷靜睿智”“精神力強大”的謝小汐:……
還有人尖叫:“我的天,吸血鬼好帥啊!銀發銀眸太帶勁了!”
“我覺得管家更帥!深情沉穩的隱性病嬌太棒了!”
“我怎么覺得那個小女仆……操,竟然是個男的!”
“這游戲名字不是叫愛情向左還是右嗎?怎么又來一個?”
“又死了!”
“……真不愧是s級難度。”
劇情緩和了一下,直到蘭迪和管家全部殺回來,四人齊聚一堂……
整個大廳都熱鬧極了:“完了完了,翻船了!”
“我賭新人還要花式死一波。”
“我賭新人能手腳并用扒住這四條船!”
“我賭新人是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渣男!”
謝汐:“……”要不是怕仲金起疑,他真想扭頭走人!
看到塞因?霍爾最后變成惡魔,自己都殺不了自己的時候,眾人猶如看電影到最后發現彩蛋一般,發出了豬叫一樣的笑聲。
“絕,真夠絕的!前頭被殺無數次,最后卻怎么都死不了!”
“服,我是真佩服他,死了那么多次,還能面不改色地捅自己一刀。”
“你們看他的表情,是真痛啊!”
最后自殺死不了的時候,謝汐的致命傷免痛不起效,是切實體會了一把心臟被捅的滋味。痛是很痛,但其實也還好,畢竟當時塞因?霍爾的身體已經是惡魔,痛感削弱了很多。
直到任務結束,水幕變回水藍色,眾人都還沒回過神來。
仲金說道:“不愧是s級難度,身心雙重折磨啊。”
他這么說得到了周圍人的認可:“短短七天時間,死了這么多次,真的會讓人崩潰。即便心智強大,異于常人,也會因為緊張隨時可能到來的死亡而喪失一部分判斷力,偏偏這個游戲的通關秘訣是巧妙利用這四個人,稍有判斷失誤又會死一次,死一次會心態更崩,繼續喪失判斷力,簡直是個惡性循環。”
他們說得這些是很有道理的,假如沒有致命傷免痛,謝汐還真很難完成這個任務。
更不要說特權選項里還埋了個坑,倘若選擇了致命傷免死,那從一開始就決定了無法完成任務。試想一下,前面幾天死了那么多次,拼盡全力熬到最后,得到的結果卻是無論如何都完不成任務,那得多絕望!
謝汐有些想不通,假如沒有致命傷免痛這個特權,這個游戲的確很有難度――雖然他暫時不知道其他游戲的難度,但看大廳里人的反應,也知道這個劇情是稱得上高難度的。畢竟這只是個新手試煉,只能由新人來通關。而新人就是普通人,面對這樣死來死去的劇情,很難了。
可他有致命傷免痛,有這么個特權在,謝汐也就是被狗血劇情給重創了三觀,不至于因此造成什么心理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