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書都很有趣,他看得津津有味,并不無聊。
晚上的時候,江斜回來了。
剛進屋還是那副平和穩重的精英范,可一旦和謝汐視線相碰,那股子陰戾就竄上來了。
謝汐真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讓他瘋成這樣。
別開視線后,江斜的聲音還是平靜的:“想吃什么?”
謝汐毫無胃口:“都行。”
江斜也不說什么,只沉默地打開廚房的門,進去做飯了。
早飯中飯顯然都是出自鼎鼎有名的大廚之手,晚上江斜卻自己回來做。
這讓謝汐挺納悶的。
廚房門關上謝汐也能理解,畢竟這里面全是刀具,很危險。
可江斜為什么要自己去做飯呢?
像早飯和午飯那樣,讓人送過來不就行了?
而且恨一個人的話,為什么還要住在一起?
這不是自我折磨嗎?
自我折磨……
謝汐總覺得自己碰觸到了什么。
江斜在廚房里忙碌,這次謝汐沒待在外頭等,而是走了進來,說道:“我來幫忙。”
江斜切菜的手一頓,低聲道:“不用。”
謝汐道:“我就給你打打下手,洗洗菜……”
說著他拿起了西紅柿。
誰知江斜一把搶了過去,眼睛落在他的手指上,譏諷道:“謝總這動輒翻云覆雨的手,哪干得了這些?”
謝汐:“……”這話里的刺都飛出來了,讓人怎么接話。
江斜道:“你幫不上忙,出去等著吧。”
謝汐沒招,只能老實出去了。
金牛斜溫和的表面下是只張開刺的刺猬,實在是不好下手。
吃過飯后又是沉默的睡覺,除了半夜迷迷糊糊間感覺到被抱住外,謝汐再沒靠近過江斜。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天后,謝汐按耐不住了。
一直耗下去,金牛斜的狀態只會越發糟糕,必須知道前情提要,必須知道他們之前究竟發生了什么。
該怎么辦呢?
謝汐忽地想起上個世界的橡皮擦。
那是理性人用來擦除記憶的機器,同時也可以用來查看記憶。
所謂擦除是要先抽取,然后銷毀。
但只要省略掉最后的步驟,只抽取,看完后再放回去,不就可以了?
謝汐仔細想了想,覺得可行。
直接擦除江斜糟糕的記憶是肯定不行的,這治標不治本,反而會加大修復難度。
想要康復,就得除根。
謝汐知道屋子里有攝像頭,但這種東西他輕而易舉就能擾亂。
他白天造出了橡皮擦,等晚上江斜睡著后對他使用了。
抽取記憶后要盡快放進去,否則江斜會有所察覺。
謝汐又畫出個復制存儲器,先把這段記憶給復制一下放起來。
搞定后謝汐松了口氣。
他沒急著現在就看,而是回到被窩里先睡覺。
白天是沒人的,他有大段時間可以看這些記憶。
第二天一睜眼,江斜已經走了。
謝汐松口氣,放出掌心小小的探測器,判斷這臥室里只有一個傻子攝像頭后,他放心了。
這記憶的存量不小,估計得看一陣子。
謝汐戴上頭盔后,進入到這段前情提要中。
這是江斜的記憶,按理該是江斜的視角,但存儲器會對記憶進行視角矯正,可以選擇上帝視角,也可選擇單個人物視角。
謝汐選擇了“自己”的視角。
這樣也能看出更多被江斜忽視掉的細節。
謝汐眼前一亮,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燈光絢爛的宴會廳里。
來往的人都身著盛裝,尤其是女士們,美麗的晚宴服搭配華麗的首飾,似乎比半空中懸浮著的水晶燈還要奪目。
謝汐手里端了個紅酒杯,視線落在了一個穿著束領長禮服的高挑女人身上。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女人轉頭。
熟悉的五官讓謝汐愣住了。
江、江斜?
謝汐滿目驚訝,他倒是不用怕露餡,畢竟這些記憶就像電視劇一樣,是早就設置好的,只會繼續進行下去。
謝汐“看”到自己走進了江斜,開口道:“江小姐。”
“江小姐”笑容有些不自然,禮貌地和他碰了下杯。
謝汐彎唇,似笑非笑:“您的喉嚨還沒好嗎?”
“江小姐”點點頭,眉眼間略帶了些歉意。
謝汐道:“既然如此,就別喝酒了。”
說著他竟拿過了江斜的酒杯,一飲而盡。
江斜一怔。
謝汐打了個響指,服務員拿來一杯葡萄汁。
這和紅酒的顏色很像,不嘗一口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謝汐熟練地拿起空酒杯,倒上了葡萄汁后禮貌地送到了江斜面前:“喝這個。”
“江小姐”用帶著手套的手接過了酒杯,微微頷首以表感謝。
這時,謝汐忽然開口:“我聽聞令弟回國了……”
聽到這半句話,這位“江小姐”明顯身體緊繃了些。
謝汐微笑道:“令弟的確優秀,才十七歲就拿到了雙學位,以后必然是江氏的頂梁柱。”
作者有話要說:女裝大佬這種事,老邪也不是第一次,第一個世界里加爾還穿過女仆裝呢~咳。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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