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流落到孤兒院,幾經輾轉,在十一歲那年認祖歸宗。
按理說這樣的孩子是很難融入到家庭生活的,但是謝汐表現得異常優秀。
小小年紀就閱盡艱辛,他很懂得察觀色。
十一歲就懂得討人歡心,從父親繼母到只比自己小兩歲的弟弟,甚至是家里的保姆司機和園丁,他都相處得妥妥當當。
不僅如此,他還頭腦聰明,學習能力極快,本以為他要一段時間才能接受學校生活,誰成想他從十二歲開始瘋狂跳級。
十六歲時就已經在海外拿到了大學學位。
回國后他更是一鳴驚人,幫助父親進入成裕董事會,并且一步一步把成裕壯大,成為了d城不容忽視的大集團。
這些光鮮亮麗的成績下,是他的心狠手辣。
雖然外人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他父親抑郁癥發作,住到醫院;繼母被爆出驚天丑聞,出軌的床照成為圈內笑談;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被驕縱得無法無天,半夜和人飆車,直接飛到懸崖下尸骨無存。
謝汐二十四歲那年,成了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
在四年后他遇到了江斜,拿走藍斯項目后,他如日中天,帶領成裕登上了誰都無法想象的巔峰。
巔峰之后就是下坡。
謝汐早年埋下的因,結出了惡果,等回來江斜這樣一頭獵豹,摧毀了他辛苦建造的城堡。
就像他說的,他從未閑下來過,這一個月對他來說是前所未有的,同時也是無趣且找不到意義的。
江斜體會到了這些,可也知道,謝汐八成還是在做戲。
他可能的確感覺到了無趣,可也的確是在上演苦肉計。
江斜看得透,偏偏還是著了道。
只要想到這做戲中有三分是真的,他的心就攪成了一團。
“人生不止這些,”江斜對謝汐說,“放下成裕,你能看到更多。”
謝汐看向他道:“可是我什么都沒有。”
家人一個不剩,失去成裕后朋友也全沒了,下屬也是別人的了,連他這間辦公室也不是自己的了。
江斜緊擰著眉,沒說什么。
謝汐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得慢慢來,急不得。
他消食也消得差不多了,勉強能吃下去一些。
謝汐“打起精神”道:“粥熬得真香。”
江斜道:“吃點吧,總餓著,身體受不住。”
謝汐點頭,硬塞下去半碗粥。
這真不用演,吃了那么多,此時見著山珍海味也是一臉菜色!
江斜沒再繼續之前的話題,似乎是不想刺激謝汐。
謝汐也樂得如此,他還得仔細回味下自己這操作對不對。
其實謝汐不確定這是不是修復世界的關鍵,但這卻是謝汐想要傳達給江斜的。
江斜的厭世情緒,現在的確很淡了,可存在過就始終是隱患,能有機會把這埋到血肉里的刺給剔出來,謝汐不想錯過。
眼下就是個好機會,謝汐利用自己這個身份的便利,讓江斜從一個角度去觀察厭世這種心理。
謝汐千哄萬哄,也不一定會剜除這根刺。
但讓自己厭世,那么重視與關心的他的江斜反倒會徹底擺脫這個禁錮。
不管能否修復這個世界,謝汐都想和江斜一起面對這種情緒,不管以前發生了什么,現在他們有彼此。
謝汐的算盤打得好,演得也很入戲。
晚上他睡得很不踏實,這也難怪,白天睡了五個小時,晚上又吃了那么多,能睡踏實才有鬼了。
這落到江斜眼里就是情緒不穩,輾轉難眠了。
如此堅持了三四天,謝汐明顯感覺到江斜撐不住了。
接下來會怎樣呢?
總不會把成裕還給他吧?
如果真還了怎么辦……謝汐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一點不想去工作!
正琢磨著,晚上時謝汐忽然感覺身體一空,睜開眼時他看到了一片空白。
有過一次經歷的謝汐立馬反應過來……白空間?
江斜又用了這個違禁品?
謝汐想到那家伙在花園時的慘狀,頓時臉色大變。
“胡鬧什么……我根本沒事!”謝汐想罵人。
江斜笑了,把人撈過來,好生親了親。
謝汐哪舍不得推開他。
可惜白空間有時間限制,不能停留太久,江斜伸進他衣服里揉了揉他肚子道:“沒真餓到吧?”
謝汐打開他的賊手:“當然……”他一愣,意識到了,“你知道發生了什么?”
在崩壞的神里面,在魂意沒回收時,江斜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
江斜笑道:“知道你快把自己給餓死了。”
謝汐道:“都是假的,我裝的。”
江斜在他額間吻了下:“嗯,看出來了。”
謝汐知道時間緊,趕緊問重點:“你在這個崩壞世界里是什么情況?”
江斜道:“算是一種融合的狀態吧,不進入到白空間我只有魂意的記憶。”因為進到這里江斜才瞬間想起了一切。
謝汐明白了,又道:“我懷疑這次的十二界是崩壞的十二世界雜糅到一起了。”
江斜點頭應道:“有可能。”
謝汐看他:“是不是這次之后,你的魂意就都回歸了。”
感覺到他的心意,江斜心里又熱又燙:“有你在,早晚都會回來。”
謝汐瞪他一眼,又揪心問:“我沒有任何危險,怎么會啟動白空間?”
江斜嘆口氣道:“因為我覺得你有危險。”
謝汐一愣……是他裝得太像,金牛斜全信了嘛!
作者有話要說:好嘛,明天見……舉鍋蓋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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