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聯系到封龍嗎?”
感受著心中不斷傳來的心季感,封天民忐忑走回陣地內,看向正趴在戰壕里的戰士。
“不行,龍哥應該是關麥了,他那邊的信號已經徹底斷開了”
“徹底斷了?”
琢磨著這四個字,在想到其背后有可能代表的意思后,封天民臉色一僵,渾身顫抖起來。
信號徹底斷開,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是封龍自己關閉了手臺的聯絡,導致兩邊失聯。
第二,就只能是手臺遭受到了損傷,內部的聯絡原件損壞,無法在對外發出信號。
“封隊,你放心,龍哥那么聰明絕對不會有事的”
“可能是剛才逃跑的時候手臺掉了,被炸藥包給波及了,不會有事的”
眼看著封天民狀態明顯不對勁起來,戰壕中其他還在準備戰斗的戰士紛紛上前安慰。
盡管他們自己也知道,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封龍那邊的戰斗已經結束,等下要輪到的,便是他們這些人。
封天民這個總指揮能否發揮自己的能力,還是至關重要,不容有失!
“我知道,放心吧,再說好友面板里封龍頭像不還亮著嗎?”
打開游戲面板,看了看已經封停使用的好友面板里,封龍依舊翠綠的頭像。
封天民勉強拉出一絲微笑,按下了心中的不安。
游戲面板雖然到現在有已經被廢除掉了大多數功能,但僅留下的這幾個,還是依舊能發揮不小的作用。
就像現在,之前加的好友雖然不能聯絡,但卻依舊能通過面板查看其上線狀態。
“繼續準備,敵人既然過了突擊隊這一關,那到我們這里也剩不下多長時間了”
“務必做好準備!”
整個防守的人去掉杜實帶走的兩隊,以及關雨安的一隊。
剩下的人不多,只有七十人左右。
為了保證最后決戰的戰力,封天民沒敢安排太多人在山路上狙擊。
只要敵人能過得了封龍這一隊,便能一路直達山頂。
當然,這個直達并非是指對方能夠暢通無阻的前進。
而是他們在結束爬坡后,要沖過足足三百米左右,滿是堅冰、陷阱的戰線。
“大隊放心,我們準備好了!”
指了指身邊放著的家伙們,得益于多次在虛擬實境里訓練死亡,戰士們心態保持的還算不錯。
這種狀況下。
封天民也不好在多說什么,只能一路沉默的回到自己的崗位,坐在壕坑中反復查看面板,等待敵人到來。
...
夜里一點零五分。
行駛到戰線最下方,能遠遠看到營地時,孫霸虎的三輛載具停了下來。
似是在修整,又似是在打探情報。
途中,呆在尖刺號上的孫霸虎還下來了兩次,饒有興趣的站在車后打量了一番。
但由于這個距離太遠,戰士們的步槍很難造成殺傷,所以也只能耐心等待對方下一步行動。
夜里一點二十分。
隨著兩聲澹澹的咳嗽混雜著山風呼嘯在山間響起。
孫霸虎卻是并沒有選擇三輛車同時沖陣,反而是重新回到了車內,開始了第一波心理戰。
“上面的人類兄弟,你們好,我是下方起源領地的領主,孫霸虎”
“誠然,你們的領地并沒有在我們的管轄范圍內,但因為某些原因,我的一件東西被你們之中有些人偷走了”
“在這里,我可以給你們允諾,只要你們交出那件東西,我現在就可以掉頭離開,以后絕對不會再帶著人踏上你們的山頭半步,同時,在這個寒冷的冬天,我們也可以提供一批過冬的物資給你們,兩方甚至可以在降溫結束后,開展友好合作貿易”
先是拋出一波利誘,孫霸虎頓了頓,語氣一轉:
“當然,我知道你們靠的是什么,我能感覺到你們其中確實有一個實力很強大的人,并不在我之下。”
“但我想說的是,哥們,時代變了,僅僅靠這些外在的強大,只會被天災一輪輪的篩選淘汰,只會被其他貪婪的異族瓜分瓦解,個體的強大很難輻射到整個面”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接納你成為我的副手,這偌大的廢土我們一起去爭,去拼,去搶,去拿到那些本該屬于我們人類的資源,去給所有還活著的人創造一個沒有天災的新世界”
“甚至,我可以開放僅有的機會,讓你也擁抱真正的力量,獲得完全不亞于異族的強大體魄和悠久壽命!”
“你...愿意嗎?”
孫霸虎不是一個合格的演說家,但也不是滿腦子都是肌肉的莽夫。
伴隨著巨大喇叭的擴音,山頂處,不光是蘇摩聽得清清楚楚,就連所有戰士們也都面面相覷,張望著聲音來源。
不得不說,這一波孫霸虎拋出來的威逼利誘,確實有足夠的吸引力。
如果換做一般人過來,大概率還能被他忽悠忽悠,最不濟也能瓦解一波軍心。
但可惜。
“這孫霸虎還有點腦子啊,來,把喇叭給我!”
豪橫的拿過喇叭,封天民臉上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慍怒。
從爆炸到現在。
中間已經過了四五十分鐘,盡管封龍的頭像還是綠色,但兩邊卻是依舊沒有達成聯絡。
大概率,后面那聲爆炸便是孫霸虎的反擊,給突擊小隊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此時,聽到孫霸虎還恬不知恥的在這里勸降,封天民打開喇叭開關,毫不猶豫的開始對噴:
“下面那個鐵疙瘩,你是不是腦子被雨雪給繡壞了啊,這就開始狗叫了?”
“我尋思你這瓜娃連一個領地都管不好,天天就知道欺壓魚肉普通人,一點正事不干,足足三萬人用來過冬的物資,被幾十個人偷了七成才發現,你說你是不是鐵廢物?”
“還有,你作為一個領主,不想著這么讓自己手下的領民過得更好,怎么帶領他們度過天災,反而做出一個只能活一半人的決定,給自己瘋狂斂財的同時,讓這些人互相殺戮,你以為你是滅霸?你擱這里人類清除計劃呢?”
“你這種人畜不如的東西,來這里勸降,聽好了,你要是腦子還正常,就趕緊下車跪著請求我們的原諒,順帶在所有人面前懺悔自己的罪行,這樣,或許我們還能讓你死的體面一些,懂嗎?”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封天民一連罵了十來句,直到臉龐脹的通紅以后才停下來。
而這些話大聲的罵出,也彷佛傾瀉了所有人的憤怒一般,只叫營地里到處都有叫好的聲音響起。
“你們確定非要做過一場?”
完完整整聽完封天民的叫罵,下方的孫霸虎冷哼一聲,并沒有繼續糾纏下去。
當然,并非是他不會用最簡單的嘴臭,獲得最極致的享受。
而是封天民所罵的,正好戳在了他最薄弱的點上。
作為領主,就他現在所干的這些,確實撐得上“畜生”二字,根本沒法反駁。
夜里一點三十五分。
聽到營地不再傳出動靜后,孫霸虎似乎也明白了眾人的決定,停止了無用的心理戰。
伴隨著咯吱咯吱的冰層碾壓聲響起,三輛停在山腰的載具終于是開始移動,漸漸往頂部而來。
大戰。
一觸即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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