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你怎么來了?”她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難掩疲憊。
“來看看你這邊的情況,”我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目光掃過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和幾個攤開的文件夾,“聽說泓生那邊咬得很死?”
葉佳怡苦笑了一下,端起手邊早已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大口,才說道:“何止是咬得死,簡直是步步緊逼,寸土不讓。他們看準了我們最近幾個關鍵項目推進受阻,資金流吃緊,開始向我們的客戶商那邊施壓了。”
她說著,拿起一份文件遞給我。
“這是他們最新修改的收購意向書,核心團隊必須簽三年競業協議,研發成果歸屬他們主導,連我們現有的客戶資源整合方案都要按照他們的體系來……這幾乎是把我們吞下去還要嚼碎了重組。”
我快速瀏覽著文件,眉頭越皺越緊。
泓生資本是國內頂級風投,出手一向強勢,但這份條款的嚴苛程度,幾乎是在扼殺智科ai的獨立性和核心價值。
看完,我冷笑一聲,說道:“他們這是想把智科變成他們大模型生態里一個純粹的、可替換的零部件供應商啊!”
“沒錯。”葉佳怡眼神銳利,“我們辛苦搭建的架構,積累的數據優勢,打磨的垂直領域解決方案,在他們眼里,似乎只是可以隨意拆解的資源包。最讓我頭疼的是……”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泓生資本那邊負責這個項目的副總,叫趙立明,是個……很難纏的角色。”
“哦?怎么說?”我來了興趣。
能讓葉佳怡都覺得難纏的人,可不多。
葉佳怡倒也沒有顯得太緊張,她笑了笑道:“典型的本土老狐貍,估計是有點政治背景,極其擅長打太極和人情牌,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
他深諳國內資本運作的潛規則,動不動就暗示上面有人、資源可以傾斜,但真到談具體條款,又滑不溜手,滴水不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