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婷婷專注地開著車,車廂內一片沉默。
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左肩傷口的鈍痛感在安靜的環境里變得更加清晰。
身體的痛楚可以忍耐,但心頭的紛亂卻難以平息。
安寧的疏離、童欣的隱忍、江悅遲來的悔悟、江梓這條充滿危險的暗線、還有那隱藏在幕后、操縱著木盒和卡片的神秘黑手……
所有的人和事都像一張巨大的、無形的網,正在緩緩收緊。
利用江梓,是步險棋。
她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或許能刺穿趙立明乃至其背后勢力的偽裝;
用得不好,第一個被反噬的就是我自己。
但正如我對陳婷婷所說,我沒有選擇。
敵暗我明,被動等待只會被對方一步步逼入絕境。
我必須主動出擊,哪怕是以身為餌。
“林哥,到了。”陳婷婷的聲音將我從思緒中拉回。
我睜開眼,陳婷婷已經替我打開了車門。
我走下車,對他說道:“走,一塊進去吃個晚飯。”
陳婷婷嘿嘿一笑:“林哥,那我就不客氣了。”
“誰讓你跟我客氣的。”我拍了拍陳婷婷的肩膀,帶著他一起走進別墅。
推開家門,甘姐正在廚房炒菜。
客廳里亮著燈,安寧坐在沙發上看書,姿態沉靜。
只不過,在她旁邊還放著一個行李箱。
看來安寧是真的打算離開了,我還是想挽留一下她。
我朝她走了過去,看著旁邊的行李箱,開口說道:“這么著急嗎?”
她輕輕點頭,說道:“嗯,我已經找好房子了,就是等你回來,跟你說一聲。”
她說這句話的那種表情,越發讓我感到疏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