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安寧緊閉的房門,沒有說話。
心里的無力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
我怎么不想她留下來啊,可我用什么理由讓她留下來?
告訴她我和童欣只是朋友,我已經和她分手了?
這對童欣公平嗎?
這種二選一,真的挺讓我苦惱的。
我所有的挽留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可能變成一種打擾。
強留,只會讓彼此都難堪。
我現在能做的只能是等她恢復記憶后,再做打算。
過了一會兒,安寧的房門開了。
她換了一身外出的衣服,拉著那個不算大的行李箱走了出來。
她的東西確實不多,仿佛隨時準備離開,從未真正融入過這里。
“我好了。”她平靜地說。
“嗯。”我站起身,伸手想去接過她的行李箱,“我來吧。”
安寧卻微微側身,避開了我的手,自己穩穩地抓住了拉桿:“不用,我自己可以,不重。”
她的動作自然流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拒絕。
我的手僵在半空,一股難以喻的澀意彌漫開來。
我收回手,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好。”
陳婷婷也趕緊站了起來:“寧姐,車就在外面,我幫你拿下去。”
他動作快,直接從安寧手里接過了行李箱。
安寧卻沒有拒絕他,只是輕輕說了聲“謝謝”。
夜色已深,暮色完全籠罩了城市,別墅區路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寧靜的輪廓。
陳婷婷將安寧的行李箱放進后備箱。我拉開后座車門,看向安寧。
她微微頓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沉默地坐了進去,選擇了靠窗的位置。
我關上車門,繞到另一側坐進副駕駛。
陳婷婷發動車子,引擎的低鳴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車內一片沉默。
路燈的光線透過車窗,在安寧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側著頭,安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和閃爍的霓虹,側臉的線條在光影中顯得清冷而疏離,仿佛一座隔著遙遠距離的雪山。
沒有人說話,陳婷婷專注地開著車。
我透過后視鏡,只能看到她沉默的側影。
空氣像凝固了一般,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喧囂。
按照安寧給的地址,車子最終停在一個很普通的小區門口。
小區看起來雖然普通,但因為是新小區,環境也還算安靜。
“到了,就是這里。”安寧輕聲說。
“幾棟幾零幾?我們送你上去。”我解開安全帶。
“真的不用了。”安寧的語氣依舊平靜而堅持,“我自己上去就好。小區有電梯,很方便。太晚了,你們早點回去吧。”
我這次沒有讓她再拒絕我,趕緊下車,打開后備箱拿出了她的行李箱,就往單元樓里面走。
安寧最終也沒有再拒絕,在后面叫了我一聲:“走錯了,這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