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絕對跳樓的那一刻,把自己打扮成了大學時候的樣子。
或許,這是她最后的倔強,也是她最后的體面……
我心痛到難以呼吸,然后眼睛一熱,淚水再次決堤而出。
這是一個我認識了只有兩天的女人,卻給我一種認識了二十年的感覺。
她不應該就這么走了,她還那么年輕,那么美麗……
我仿佛又看見了她坐在那個狹小出租屋的寫字臺前,寫下那一封訣別信,然后工工整整的塞進那個文件袋下面。
然后拿出卸妝水,卸掉臉上那些濃妝,對著鏡子將自己的頭發梳成兩條麻花辮,再從柜子里找出她塵封了許久的那條白裙子……
那一刻,她面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到底是什么心情呢?
也許心如死灰,也許心如止水,也許是笑著的吧……
最后她爬上頂樓的天臺,縱身一躍,結束了她這痛苦的一生……
我雙手掩面,不應該是這樣的結果。
就在我和陳婷婷感到她出租屋的時候,那一刻她還沒有跳下去,如果那個時候我能知道她就在頂樓天臺山,我肯定死也要攔著她。
可是,哪有這么多如果。
這一刻,我忽然體會到了她臨走前的心情。
既心如死灰,也心如止水。
因為她背后已經空無一人,她是孤獨的。
在完成了一些手續之后,我代替蘇h的家屬在火化同意書上簽了字。
沒有告別儀式,沒有追悼會,一切靜的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
是的,很靜,很靜……
也就在她即將被推進火爐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自己來。
當初的我不也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遺體被推進火爐嗎?
可我現在依然重生了,雖然這副身體不屬于我,甚至在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重生。
那么,我是不是也能讓她復活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