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婉婷看著我,似乎在評估我的話有多少分量。
幾秒后,她點了點頭,竟然露出一絲近乎慘淡的笑:“放心,冤有頭債有主。我要對付的是曹潤,不會去為難一個不相干的女人。這點底線我還有。”
說完,她站起身,又對我說道:“之前我聯系你的那個號碼,是我的私人號碼。這件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如果……如果以后曹潤還敢不知死活地騷擾你們,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來處理。”
“希望沒有這個機會。”我微笑道。
她沒再說什么,對我點了點頭,轉身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下天橋。
我看著她消失在樓梯口,輕輕呼出一口氣。
解決了一個麻煩,但心里并無多少輕松。
成年人的世界,到處都是這種不堪入目的算計和背叛。
我重新坐回馬扎上,準備調整心情繼續招攬生意,手機卻忽然又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又是一個本地陌生號碼。
今晚的電話,沒完沒了。
一種強烈的預感攫住了我,讓我接通電話的動作都帶上了一絲遲疑。
“喂?”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兩三秒。
然后,一個我此刻最不想聽到的,帶著戲謔和冰冷寒意的聲音,慢悠悠地響了起來。
“林少爺,在天橋上給人畫畫,體驗生活呢?真是好雅興啊。”
是葉佳怡。
她的聲音像毒蛇吐信,冰涼滑膩,“畫得不錯嘛,都把那位孫女士畫得沒脾氣了。不過,你好像忘了,我們的游戲還沒結束。”
我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抬頭四下張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