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燁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復雜,他眉頭緊蹙道:“你說的是真的?”
“我跟你說假話干什么?我又不認識你。”
“殺父仇人……收養……”他喃喃重復著這幾個詞,“這……這太……”
“太戲劇化了,是嗎?”
我替他說完,深吸了一口煙,繼續說道:“但這就是事實。她之前活得很痛苦,那些記憶對她來說是沉重的枷鎖。現在忘了,對她而,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張燁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所以,你希望她……永遠不要想起來?”
“我不知道。”我坦誠道,“這是她的人生,她的記憶。我沒有權利替她決定該記住什么,該忘記什么。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在她還是‘現在’這個她的時候,盡量讓她開心一點,簡單一點。”
我看向張燁,語氣認真起來:“張先生,我不知道你對她到底是什么感情。但如果你真的為她好,我希望你現在不要去打擾她。她經不起任何刺激了。”
張燁迎上我的目光,眼神里的輕狂和探究漸漸被一種沉重的理解所取代。
他掐滅了煙,重重地靠回椅背。
“我明白了。”他聲音低沉,“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引擎平穩運行的微弱聲響。
過了一會兒,他再次開口,語氣已經平靜了許多:“你放心,我不會去做任何可能傷害她的事情。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消化一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可以開口。我在國外這些年,也積累了一些人脈和資源。”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他的轉變比我想象的要快,也更干脆。
“為什么想幫我?”我問道。
“不是幫你,”他糾正道,“是幫她。就像你說的,希望她現在能開心一點。”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無論他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少目前看來,他沒有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