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她的身體掉在地上。
四肢卻是扭曲的。
緊接著她直起了腰,四肢扭轉得咔嚓咔嚓的,胸部朝上,四肢扭曲朝下,腦袋往后軟趴趴地垂著,喉嚨里發出尖利的笑聲。
飛快地沖著吳秋秋爬過來。
“是你,應該是你嘻嘻嘻嘻。”
聲音越發的尖銳刺耳,眨眼間,已經變形的駱雪然就已經爬到了吳秋秋跟前。
吳秋秋一步都沒有后退,而是伸出手一把按住了駱雪然翻轉的頭顱。
“拙劣的幻境。”
唇邊輕輕勾勒起一抹笑意。
手腕上的紅線繞指,圈住了駱雪然的脖子,略一收緊,駱雪然瞳孔緊縮,一根根紅血絲遍布眼球,就像下一秒那雙眼球就會爆開了一樣。
“額......你敢,我的命亦是你的命,哈哈哈哈哈,你本就該受著。”
紅線深深勒進了她的脖子。
好像鋒利的刀刃,整整齊齊地切割了一圈。
邊緣處則是滲出粘稠的鮮血。
而那雙通紅的瞳孔,則是惡狠狠地看著吳秋秋,扭曲的四肢發出咔咔咔的動靜,好像下一秒她就要散架了。
這時,直直立在旁邊沒動的肖景辭的尸體,也像是突然受到了某種召喚似的抬起了腦袋。
那張明明很英俊的臉,此時是一片青黑色,眼眶周圍更是深深的裂開了。
一條條皸裂的紋路,就像干涸的大地一樣。
“都是你造成了這一切。”
肖景辭說。
“是嗎?”
吳秋秋左手拎著刀,卻是笑了。
“嘎嘎嘎嘎嘎。”
肖景辭怪笑一聲,頭顱向一邊偏著,猛一下就沖了過來。
與此同時吳秋秋察覺到自己動不了。
低頭一看才發現,那滿地的白骨,抓住了她的雙腿。
樹上吊著的尸體,集體下降,扣住她的胳膊。
面前的駱雪然露出一個扭曲至極的笑容。
肖景辭也是掐住了吳秋秋的脖子。
“如果我還是血肉之軀倒也罷了,但現在我也不是人,你們又能奈我何?”
吳秋秋喃喃自語一聲。
接著雙手旁若無人地抬了起來,彎刀鋒利的刀刃更是直直的劈向了肖景辭的面門。
“你們這些虛妄的東西,去死好了。”
鋒芒照亮了肖景辭皸裂的臉,也照見了他眼底的恐懼。
就在刀鋒離肖景辭面門不足一厘米的時候,吳秋秋硬生生停了下來。
她聽到了,肖景辭在大喊她的名字。
于是仔細看著這雙眼睛,片刻后,眉峰微微挑起。
“有點意思啊”
她說的有意思,不是眼前的肖景辭有意思,而是指這整個幻境有意思。
這一刀落下去,只怕真正的肖景辭也被她砍死了。
真是好一招借刀殺人。
還好關鍵時刻她停下來了,否則收手都來不及。
與此同時,肖景辭看到停在自己面門前的彎刀,冷汗直接就冒了下來。
就差那么一點點......
這把刀就會削下他的腦袋。
方才他們都走散了,結果再碰上吳秋秋的時候,卻發現吳秋秋面無表情,看上去有點不正常。
然后二話不說就要拿刀砍他,一厘米不到的距離啊。
幸虧在關鍵時刻,吳秋秋似乎發現了什么,停手了。
他試著開口:“能聽得到我說話嗎?”
面前的人依舊沒有反應,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當中去。
顯而易見,他們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樣的。
就是不知道此刻在吳秋秋眼中,看到的又是何種光景?
他試著慢慢挪動身子,離那把彎刀遠了一些。
吳秋秋這邊則是看到肖景辭的尸體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駱雪然則還在呲哇亂叫。
這是假的。
問題是,她要如何從這假的地方離開,回到真的樹林里去?
她旁若無人地踩著地上的白骨,掛在樹上的尸體若是擋路了,就被她隨意的撥開。
在樹上晃啊晃的吳秋秋也看習慣了。
明明是一副很恐怖的場景,偏偏被她走出了閑庭信步的感覺。
她是真不怕。
現在是要找到破除幻境的媒介。
她剛剛是怎么突然陷入的呢?
是踩到了骨頭,還是觸犯了什么東西?
突然,她腳步一頓,目光鎖定了路邊一個蓋著紅布的石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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