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絮臉紅的往他腳上一踩,“去你的!咱們是來宮里辦正事的,不是來滾床單的!”
燕巳淵抱著她,笑得胸膛直顫。
到了冷宮。
江九從里面迎出來。
“王爺,一切準備妥當。”
“嗯。”
燕巳淵淡淡的應了一聲,帶著柳輕絮進了大門。
江九跟在他們身后,向他們稟報了一些情況,“之前皇上派人來冷宮查過,沒發現任何異樣。屬下也親自查看過各處,也沒發現有何異樣。”
柳輕絮回頭問他,“十皇子出事后,確定這里的東西沒被人動過吧?”
江九回道,“屬下問過高公公,他說十皇子出事以后,冷宮就被封禁了,原先在冷宮的人也被帶走,除了皇上派的人外,沒人再靠近過冷宮。”
柳輕絮與燕巳淵交換了一下眼神,沒再說什么。
此刻的冷宮,是外人無法想象的場景——
各房間都有老鼠蟲子,特別是十皇子到過的那間大殿,蟲子成群,老鼠亂竄,房梁地板入目皆是,簡直讓人頭皮發麻,不敢直視。
膽子小點的,只怕當場都會嚇暈過去。
可這些,卻是柳輕絮讓燕巳淵精心準備的。
十皇子中毒,這是很明確的事實。
但他所中之毒,卻無法查明來源,這是最大的疑點,也是最大的隱患!
不找出毒源,就等于皇上和太后置身于毒患中,隨時都有危險。
根據十皇子的回憶,他被人引來冷宮后,在毒發前并沒有接觸過任何人,也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但就在這間大殿里摔了一跤后,他就頭暈想吐,然后出現一個蒙面黑衣人,惡狠狠的威脅他,要他去瑧王府殺沈宗明,他若不答應,就會立馬死在這里。
這也是十皇子在暈睡中為何要做噩夢,因為他意識迷糊前,只記得有壞人威脅他。
而江九也明確的跟他們說過,像十皇子那樣的毒,不會是迷丨煙或者香料之類的釋放性毒物,而是一種罕見的毒。
撇除了釋放性毒物,冷宮又被及時禁閉,換之,這毒物應該還在這里。
而他們也不便讓其他人來調查,萬一一不小心又中毒了,遭罪的可不是中毒的人,而是她家巳爺。
思來想去,她就想到了這個辦法,拿鼠蟲做實驗……
“王妃,您還是站遠些吧,可別讓這些東西污了您身子。”滿殿的小東西,看得江九都頭皮發麻,他都不知道王妃是如何忍下來的!
這要是一般女子,怕是早就尖叫著嚇死了。
“沒事。”柳輕絮笑嘻嘻的,還在殿中走來走去,這里瞅瞅那里瞪瞪。
“王爺……”江九朝自家主子看去。
“讓她玩吧。”燕巳淵勾了勾唇。
玩!
江九暗戳戳的抹了一把額角的冷汗。
柳輕絮蹲在一個轉角的柱子邊,手里托著顆月明珠照亮,突然朝他們招手,“阿巳,你快過來!”
燕巳淵立馬提腳走了過去。
江九也快速跟上。
“阿巳,江九,你們看這個地方,剛才我發現一只老鼠停在這里,然后繞道跑了,而且別的地方都有蟲子,就這里沒有。”
主仆倆都蹲在她身旁,仔細一看,這里兩尺見方的地方是真干凈,與其他地面比較起來,不止干凈,而且好似抹了東西,油亮油亮的。
只是這里被柱子擋著,不特意查看的話,根本發現不了異樣。
柳輕絮故意捉了幾只蟲子放邊上,但蟲子在地上打完滾,掙扎著往別處跑了。
她不信邪似的,又逮了只老鼠放那干凈的地上一放,結果老鼠‘吱吱吱’的叫喚,四肢亂蹬,身子亂扭。
就在柳輕絮等著看它逃走時,老鼠突然間就不動了!
他們三人同時一震。
江九立馬就要伸手去查看。
燕巳淵眼疾手快的將他喝住,“別動!”
“王爺?”江九讓他嚇了一跳。
“你也想喝本王的血?”燕巳淵冷颼颼的睇了他一眼。
“嘿嘿!”江九立馬明白過來,一邊收手一邊干笑。
燕巳淵沉著臉,手掌在光滑的地板上來回撫著,突然在邊角處停下,然后用指腹擦了擦,接著兩指并用捻起薄薄的一角。
柳輕絮托著月明珠湊近,只見他慢慢的從地板上揭起一大片如同油紙般的東西,準確的來說,比油紙薄得多,接近二十一世紀保鮮膜的厚度,但又不像保鮮膜那般是透明的。
“絮兒,你再看看四周,可還有?”燕巳淵低沉道。
“嗯。”柳輕絮趕緊去檢查其他地方。
是這個東西了!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何玩意兒,但能令老鼠瞬間死去,可見這東西之厲害!
果不其然,在另一個角落邊,她也同樣發現了蟲鼠不敢靠近的點。
“阿巳,這里也有!”
很快,燕巳淵到她身側,又如同先前一樣,揭起了另一片薄薄的膜。
兩塊膜都在隱蔽處,看著讓人匪夷所思,但回想十皇子的講述,他說來到這里后發現這里又黑又暗,當時很害怕,就想找地方躲,然后就滑了一跤……
而這兩處,正適合躲藏。
這兩片膜帶著油光,也的確容易使人滑倒。
種種一切都跟十皇子所描述的對得上!
也正是如此,柳輕絮和燕巳淵神色都極其的難看。
這幕后之人幾乎抓住了小孩的心性,再加一些刻意引導,如此設下了一個天衣無縫的套讓十皇子鉆!
看著燕巳淵將兩片薄膜放進一只匣子里,柳輕絮問道,“阿巳,接下來我們要做何?”
燕巳淵半瞇著眸子,眸光鋒利的盯著手中的匣子。
“去棲霞宮。”
……
自從燕辰豪一道圣旨讓蘇皇后‘重病’之后,棲霞宮就成為了跟冷宮一樣的禁地。
不但有重兵把手,就連蘇皇后身邊也只放了一個太監和一個宮女。如今的蘇皇后,說是被打入冷宮都不過分。
但柳輕絮可一點都沒同情她。
哪怕看到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寢殿中,滿身蕭涼落寞,像極了被拋棄后生無可戀的棄婦,她心里也沒起半絲憐憫。
倒是看到他們夫妻出現,蘇皇后反應極大,“你們……你們來做何?”
“皇嫂,聽說你一個人在此很是寂寞,我們特意過來陪你聊聊天。”柳輕絮笑著,但笑容中不帶一絲善意。
“本宮不需要你們陪!”蘇皇后垮著臉,纖纖玉指凌厲的指向殿門,“給本宮出去!”
“皇嫂,臣弟帶點東西給您過目,希望您能喜歡。”燕巳淵不是那種喜歡與人寒暄的人,直接將帶來的匣子打開,將兩片薄膜取出。
“啊!”
蘇皇后猛地尖叫,還不等他靠近,人已經嚇得后退了好幾步。
她不止反應巨大,神色比見到鬼還驚恐,原本精致的美目瞪得眼珠子都像要滾出來似的。
燕巳淵唇角不禁勾勒,“看來不需要臣弟多,皇嫂已經認出了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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