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和余輝離她們稍遠些還好,但景勝和秀姑離她們近,被她這一問,夫妻倆都忍不住往身后退,直有一種被她嚇到心驚肉跳的感覺。
“楚中菱,你能不能正常點?”柳輕絮捏著拳頭,隨時都準備發飆。
“我哪不正常了?”楚中菱見她是真有些生氣了,委屈的撅起唇,“我們是親姐妹的事早晚都會公之于世,我不過就是提前試探一下罷了,有何不可?”
親姐妹?
江九他們除了目瞪口呆外,更是被她的話震嚇到了。
一雙雙眼睛直直的望著柳輕絮!
如果她們是親姐妹,那他們王妃豈不是……
柳輕絮無以對,只能冷颼颼的把她盯著。
楚中菱朝燕巳淵看去,微微抬起下巴,頗有幾分挑釁的意味,“瑧王殿下,你如此疼愛瑧王妃,想必對她很是熟悉,那你敢不敢跟本宮打賭,我們若是同樣的裝束打扮,你是否一眼就能分辨得出?”
燕巳淵唇角不禁勾勒。
但不是笑,而是明顯的嘲諷。
嘲諷她太過自以為是!
“楚中菱,你有完沒完?”柳輕絮冷聲喝道。
“怎么,你還擔心他認錯啊?”楚中菱扭頭看她,振振有詞道,“我不過是替你考驗他而已,你著什么急?我們長相如此相似,萬一哪天他誤認錯了,那可就難堪了!”
“他不會的!”柳輕絮回得斬釘截鐵。沒有為什么,就是信任他!
而她的回答讓燕巳淵眸底驟然浮出一絲愉色。
握住她的手,他溫著嗓子道,“不妨按她說的做,本王要她心服口服,免得她以為本王會混淆你們。”
柳輕絮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在接受楚中菱考驗,而是要告訴楚中菱,別以為頂著她一樣的臉蛋就可以在他面前插科打諢、胡作非為,他一眼就能分辨出誰是誰!
……
聽說了碧落閣的動靜后,呂芷泉帶著十皇子燕容彰趕了過來。
還有府里的侍衛們,都表示很好奇,大湘國的公主跟他們王妃長得一模一樣,他們王爺要如何將她們分辨出來?
負責給柳輕絮和楚中菱梳妝打扮的是鞠嬤嬤,在她們裝扮完畢之前其他人一概不許偷看。
半個時辰后,柳輕絮和楚中菱站在眾人面前。
按規則,她們不許出聲,不許有多余的動作,只能保持站立的姿勢,并且要低著頭,以免用眼神給人做暗示。
看著兩個從頭到腳甚至是身量都毫無相差的人,滿院數十人都屏住了呼吸,雙雙眼睛瞪得又大又直,完全都傻愣了。
“王爺,這要如何猜?”余輝忍不住開口。
一樣發髻發簪,一樣的衣裳,一樣的鞋子,連臉蛋都一樣……
他硬是瞧不出有哪不同!
“猜?”燕巳淵剜了他一眼,“本王需要猜嗎?”
“可她們都一樣……王爺……你可別選錯了……”余輝很替他緊張。要是選錯了,那可就鬧笑話了!
眼見自家王爺黑臉,江九趕緊把他拉開,“你自個辨不出王妃,不代表王爺跟你一樣!”
為了不讓他們近距離查看,鞠嬤嬤還故意在地上畫了個大圈,他們只能站在圈外打量。
呂芷泉牽著兒子繞著大圓圈轉了兩圈,始終皺著眉。
十皇子稚聲稚氣地問道,“母妃,怎么有兩個小皇嬸?”
她趕緊比了個‘噓’,“小皇叔和小皇嬸做游戲呢,我們不要打擾他們。”
十皇子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呂芷泉怕他影響到燕巳淵,這才帶著他退后。
其他人雖然沒敢上前,但多少忍不住竊竊私語,有說左邊那個是他們王妃,有說右邊那個才是。
惟有燕巳淵一不發,抿著薄唇繞著圓圈慢步走著。
但他只走了半圈,突然上前將圈中左邊的人拉入懷中。
圍觀的人眼都忘了眨,個個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他們王爺選錯了!
“哈哈!”
隨著燕巳淵懷中女人歡喜的笑聲,提心吊膽的眾人同時呼出一口氣。
楚中菱轉身望著燕巳淵,驚訝又不解地問道,“你如何分辨出來的?”
柳輕絮也在燕巳淵懷中問他,“是啊,你才只看過背影,怎么就能辨出是我?”
燕巳淵唇角含著笑,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柳輕絮聽完,臉上的笑更是明艷動人。
原來是這么回事……
她這身體打小就開始練武,如今就算站著一動不動,身姿也與常人有差異。而楚中菱這個千金之軀,從小培養的就是大家閨秀之范。這就好比一個接受過軍訓的人和一個名媛千金,你讓他們同時擺個立正稍息看看,僅從氣質就能分辨得出來,哪里還需要看正臉?
“說什么呢?”見他們夫妻只顧著說悄悄話,楚中菱很不滿的跺腳,“瑧王,問你話呢,你是如何分辨出來的?明明我們一模一樣!”
“這是我們夫妻的秘密。”燕巳淵冷颼颼的睇了她一眼,“絮兒在本王心中無可替代,哪怕你與她容貌一致,本王也能分得清楚明白。”
他還沒有說,每個人身上都有獨特的氣息,他自己的女人,夜夜抱著入睡的,要是連這點都分辨不出,那他還算什么男人?
見楚中菱還沒完沒了,柳輕絮沒好氣道,“玩夠了沒有?你要再胡鬧,我可就趕你出去了!”
楚中菱不甘心的道,“也就你男人分得清,其他人不都被我們弄迷糊了?我不管,柳太夫人生辰那日我要去柳家,而且要和你調換身份!我要看看,柳家到底是如何對你的,究竟是對你好還是不好!”
柳輕絮一臉黑線。
就她這一身驕縱脾氣,還不得把柳家弄得雞飛狗跳?柳太夫人本來就不待見她這個養孫女,要是讓這個公主去鬧騰一番,生辰日恐怕都得變忌日!
“絮兒,隨她吧。”燕巳淵突然開口,竟是意外的同意了。
“啊?”柳輕絮抬頭不解的看著他。
“她去替你受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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