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明看著他們夫妻的神色,抿了抿嘴,試探地問道,“王爺、王妃,可是讓你們為難了?”
柳輕絮趕緊擺手,“不不……既然沈相不嫌棄,那我便讓人取些給你。”頓了一下,她好奇地問了句,“不知沈相拿圣水作何用?”
沈宗明笑說道,“昨夜與皇上下棋,吃了圣水煮的茶,下官倍感神清氣爽,今日來討圣水,也是想拿些回去煮茶。”
柳輕絮內心抽搐,額角黑線連連,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她兒子長大了一定很驕傲。
一國之君加一國之相,居然用他撒的尿煮茶喝……
“咳!”巳爺手握虛拳抵在唇邊,不自然的干咳了一聲。
柳輕絮忍著笑,道,“沈相,你先坐會兒,我這就讓人去取圣水。”
沈宗明趕緊作揖,“有勞王妃了!”
柳輕絮走出廳堂,讓人把江九叫了過來。
聽說沈宗明來討‘圣水’喝,江九都差點噴笑了。
“王妃,看來沈相還不知道這‘圣水’的來歷啊!”
“唉,甭管了,頭幾日你們調制的圣水還剩多少,給他一壇吧。”柳輕絮一邊笑一邊無奈搖頭。她也不好直接拿沒加工的‘圣水’給沈宗明,畢竟人家是拿回去煮茶的。
“王妃,沒剩多少了,只有半壇,要不先給他用著。回頭等余輝多攢些,再讓他來取?”
“……行吧。”
他們剛討論完,就見一女子進了院門,并朝他們走來。
柳輕絮不禁挑眉。
江九回頭看去,臉頰不自然的布了一層紅色,在她走近后問道,“你怎么過來了?”
“我來給王爺王妃請安。”月香低低的回了他后,轉身朝柳輕絮蹲膝行禮,“奴婢拜見王妃,王妃萬福。”
柳輕絮伸手拉她起來,笑著說道,“你不是瑧王府下人,不用自稱‘奴婢’。”
眼前的女子,秀氣靦腆,舉手投足都帶著穩重,跟江九站一塊,還別說,真般配。
不過論身份,她是臣子的女兒,又是平陽公主身邊的醫官,嫁給江九,屬實是下嫁了。要她在瑧王府為奴做婢,柳輕絮可是真沒想過。
月香看了一眼江九,臉頰同樣微微泛著紅暈,然后同柳輕絮說道,“王妃,您同王爺是江九的主子,月香既已嫁給江九,您同王爺自然也就是月香的主子了。正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月香以后定會同江九一起服侍王爺王妃,為王爺王妃盡忠效力。”
她說得坦然大方,倒是柳輕絮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忍不住就打趣江九,“我是真沒想到,你能娶到這么好的媳婦!以后可得好好對人家,要是讓我發現你欺負月香,我可不饒你!”
江九滿臉通紅,偷偷瞄了一眼月香。
正巧月香也朝他看了一眼。
結果兩人視線一對上,就像觸了電似的立馬扭頭,一人扭一邊。
柳輕絮,“……”
啥情況?
這眉來眼去的,害羞也能理解,可為啥她覺得有些別扭呢?
“王妃,沈相還等著‘圣水’呢,屬下這就去取。”江九說完,抓起月香的手腕就跑。
看著他們飛跑的身影,就像后面有什么追他們似的,柳輕絮越看越費解。
她也沒說什么呀,這兩人怎么就羞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