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們見識過‘映妝易容術’,秀姑隨后兌了鹽水,景勝拿帕子沾了鹽水給老嫗擦臉。
可擦來擦去,那臉還是阮姑婆的臉,絲毫沒變化。
夫妻倆不由得傻眼了。
怎么回事?難道這不是他人易容的?
秀姑深深吸氣后,篤定道,“她絕對不是我姑母!”
景勝本想先把老嫗的易容除掉,看看她的廬山真面,眼下除不去對方的假面,只能道,“先把她看押起來,等王爺王妃回來再做處置!”
“嗯。”秀姑點頭。
另一邊。
蕭玉航帶著府里侍衛在碧落閣搜查完,差點都崩潰了。
同樣的,仍舊沒一點收獲!
不止蕭玉航和楚中菱,其他侍衛都泄了氣,神色變得沮喪。
所有人都很清楚,若是府里找不到十皇子,也就意味著十皇子被人帶出去了。
那這后果……
無人敢想!
正在這時,外面跑進來一人。
是侍衛頭領張立齊。
見他急步而來,蕭玉航以為又出什么大事了,整顆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結果張立齊到他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蕭玉航原本慘白無色的臉忽然間變得明艷,如同天大的喜事降臨般,兩眼中光芒四射。
“真的?!”
張立齊點了點頭。
“玉航,什么事呀?”楚中菱好奇的到他身旁。
“……沒、沒事。”蕭玉航立馬收住笑。
“沒事?沒事你樂什么?再找不到十皇子,這里所有的人都要攤上麻煩,你怎么還笑得出來?”楚中菱忍不住怨道。
蕭玉航眸子閃了閃,說道,“那個……我高興,是因為爹和娘聽到消息,在外面幫我們尋找。”
楚中菱可一點都開心不起來,“我們連十皇子如何失蹤的都查不明白,爹和娘就算幫忙找人,又有何用?”
蕭玉航摟住她肩,安慰道,“不管怎樣,有他們幫著,可以向皇舅舅請求,讓皇舅舅別急著降罪,如此我們也能有更多時間找人。”
楚中菱想想,如此也是極好的。
只要皇上別急著降罪,他們一定想盡辦法把十皇子找到!
隨后,蕭玉航讓張立齊把碧落閣的侍衛撤走。
他和楚中菱走在最后。
在離開前,他朝曾經的荷塘方向望去。
如今那里已經填鋪成了平地,因為地下有寶庫的原因,只留有一道暗門。
他望著暗門的方向,嘴角悄然一劃。
……
皇宮里。
聽聞兒子失蹤,呂芷泉當場暈厥。
御醫忙亂了手腳。
燕辰豪震怒,當即下旨,責令瑧王府的人務必在三日內將十皇子找到,否則瑧王府一干人等均斬首示眾。
蘇皇后聽聞消息,趕了過來。
正巧看到呂芷泉剛蘇醒,不但哭得傷心欲絕,還鬧著要出宮救兒子。
“皇上,您就讓臣妾出去吧!臣妾不能沒了彰兒啊!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臣妾也不要活了!”
燕辰豪被她鬧得很是心煩,完全沒了平日里對她的包容和寵愛,威聲陣陣訓斥道,“你去能做何?你知道彰兒被誰劫走了嗎?什么事也做不了,就知道添亂!”
“皇上,求您了,讓臣妾出去吧!”
“胡鬧!之前你幾次出宮朕沒與你計較也便罷了,如今你懷著身子還如此任性妄為,你當朕這后宮是何地?依朕看,你簡直就沒把朕放在眼中!”燕辰豪繼續怒罵。
蘇皇后進去,趕緊將跪在地上的呂芷泉扶了起來,“芷泉,你懷著身子呢,怎能如此不愛惜自己?”她隨即又朝燕辰豪看去,柔聲安慰道,“皇上,十皇子不見了,芷泉妹妹擔憂也是自然的,你如此動怒,只會讓芷泉妹妹更傷心。”
燕辰豪惱道,“這里沒你的事,你用不著為她說話!”
蘇皇后將哭泣的呂芷泉扶到榻上,安撫的拍著她的背,“芷泉,你放心,十皇子福大命大,斷不會出事的。皇上已經派人去尋了,相信很快便會有十皇子的消息。”
呂芷泉用手捂著臉,哭得說不出話來。
燕辰豪瞪著她,滿臉都寫著不耐煩,“哭哭哭,但凡出點事,你就知道哭!看看皇后,她何時在朕面前哭鬧過?”
蘇皇后趕緊走向他,擰著精致的柳眉勸說道,“皇上,芷泉妹妹正傷心著呢,您就少說幾句吧?何況她腹中還懷著孩子呢,您不心疼她,總該心疼她腹中孩子吧?”
燕辰豪似是聽進了她的話,也沒再繼續沖呂芷泉發火了。
只是一臉不耐煩的轉身,沖高淳下令,“派人把呂妃看好,她膽敢出去,朕就折了她的腿!”
語畢,他頭也不回的離去。
而他這一走,呂芷泉哭得更傷心欲絕。
蘇皇后微瞇著美目,確定燕辰豪是真的丟下呂芷泉離開后,她嘴角才微微揚了揚。
轉頭,她又去安慰呂芷泉,“芷泉,別哭了,哭壞身子皇上又該心疼了。”
呂芷泉哭聲從手掌下傳出,“皇上根本不在乎臣妾,他只在乎彰兒和臣妾腹中的孩子!”
蘇皇后嗔道,“你怎么能如此想呢?要是皇上不在乎你,會讓你懷上龍種?他現在只是因為彰兒出事急上火,等他火氣消了就好了。”
呂芷泉抬起頭,一雙大眼沒有了往日的活潑和靈動,灌滿了淚水,朦朧的水下是一片渾濁。
不止傷心難過,還有幾分失魂落魄,猶如一只失去了主人疼愛的寵物。
要不是蘇皇后親自過來,幾乎都不敢相信這一幕。
燕辰豪居然如此斥罵他的小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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