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是自己,也會選擇她這樣的回答。
然而,尹虹不知道的是,她這般回答正中柳輕絮下懷——
“尹小姐,本王妃雖然不知道你中意的男子是何人,但是本王妃作為過來人,也明白一些道理。這感情的事啊,非一廂情愿就能成事的。喜歡你的人,只需要你一個眼神,便是天上的星星他也會為你摘下來。可不喜歡你的人,便是你在他面前上吊,他也會以為你是在蕩秋千。你說你有心儀之人,可是又不敢高攀,換之便是你不知對方是否心儀你,對嗎?”
尹虹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有小心翼翼、有忐忑不安、也有不知所云。
說白了,就是她不知道柳輕絮這番話究竟是什么意思,最終只能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是。”
柳輕絮笑了起來,“尹小姐,這種事好辦啊!不就是探明對方心意嗎,你按照本王妃說的去做,拿根繩子到他面前上吊,看看他是否緊張不就行了?”
宮燈下,尹虹一張俏臉瞬間白如石蠟。
“噗!”呂芷泉忍不住噴笑。
她就說今晚輕絮怎么如此淡定,這根本不符她的性子。原來,她是在這里給人下籠子……
不,是拿繩子往人家脖子上套!
柳輕絮起身,朝著尹虹近了兩步,饒有興致般看著她失色的臉,“尹小姐,你也說了他是萬眾矚目的星月,自個兒高攀不起。本王妃還是贊同你這句話的,畢竟想摘星月,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分能耐,稍有不慎,從半空中跌下來,那可是會粉身碎骨的。你說,對嗎?”
尹虹雙手的指甲幾乎掐破了手心,靠著這份痛意維持著理智和面上的恭敬,福身道,“臣女多謝瑧王妃教誨。”
柳輕絮輕勾著唇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才轉身對呂芷泉道,“小嫂子,該回宴上去了,不然出來久了,皇兄得拿我問罪了。”
呂芷泉撐著腰笑瞇瞇地朝她走去。
兩個人手挽著手,跟連體嬰一樣有說有笑的往宴殿去。
“小嫂子,皇兄給二王爺和彤兒郡主賜婚了,你知道吧?”
“嘻嘻!我昨晚便知道了!本來今日想去向二王爺和彤兒郡主道喜來著,但皇上說彤兒郡主受了傷,說她和二王爺都要養傷,讓我過兩日再去看他們。”
“你不去太可惜了,你都沒看到他倆……哈哈……”
“他倆怎么了?你別顧著笑啊,趕緊給我說說!”
“哈哈……明日我帶你去,去了我保證你最少樂一個月!”
“我不要,我就要你現在說,趕緊的,不然今晚我不放你走!”
隨著她們和一眾宮人的離開,涼亭黯然無光,夜風襲過,更將這片黑暗推向了幽冷之中。
涼亭中的纖影,如立在黑冷之地的獨木,散發著陰沉的氣息,特別是那雙發黯的眸子,怨毒地瞪著在燈火簇擁下遠走的兩抹身影……
宴殿本是熱鬧的。
但柳輕絮和呂芷泉回到殿中便發現氣氛不對勁兒。
歌舞聲樂停了不說,大臣們也噤若寒蟬。
主賓位上的燕辰豪、楚洺修、燕巳淵皆是沉著臉,最惹人注目是柳景武,正指著一個方向怒罵,“謠從你府中出來的,便是瑧王不找你麻煩,柳某也要你給個交代!散播謠妄圖毀我女兒名節,你是當柳某提不動刀了宰不了你?”
柳輕絮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大學士尹風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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