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傾城搖頭,“不是。”
“不是就給咱家好好跪著!一直跪到二小姐把這圣旨接了!”
陸辭秋一看,這場面雖然壯觀又解氣,但總這么僵持著也不是回事兒啊!
于是她跟衛離商量:“再斟酌斟酌吧!我如今這境遇,的確有點兒配不上十一殿下。”
衛離正想再跟她好好說幾句,這時,就聽堂外突然傳來一個清冷低沉的聲音:“嫁給本王,竟讓你如此委屈?”
陸辭秋一愣,這聲音她熟悉,幾天前還跟她說過幾句話。
再抬頭看,只見明月堂外果然來了一隊宮人,還抬著一頂步輦。
那步輦華麗麗的,遮陽頂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做的,似乎是加了金線,陽光一照都有些晃眼。
有一紫袍男子坐在步輦上,臉色泛白,精神頭看起來不是很好。
但那雙光澤流動的眼睛里,依然透著犀利、不容人忽視的目光。
她聽到他用熟悉聲音叫她的名字:“陸辭秋。”然后是強烈的不滿,“你就這么不愿意嫁給本王?”
仿佛又回到了剛剛穿越的那一天,這個人也是坐在車里面對面地同她講話。
也是這般明明帶著嚴重的內傷,卻絲毫不失清貴高華的模樣。
只不過那一天她退了太子的婚,而今日,她拒了他的婚。
陸辭秋覺得這場面多多少少有些尷尬,她想緩和一下這種尷尬,于是就說:“哪能啊!十一殿下英明神武,能嫁給您,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我主要是覺得自己配不上您,而且我跟太子以前訂過婚,也會壞了您的名聲。”
“本王都不怕,你怕甚?”
我不怕甚,我就是不太想嫁給皇子。
“我們才見過一面,不合適。”她硬生生地找理由。
“以前也見過。”
“以前只是遠遠見,沒說過話,不作數的。”
“那也是兩面,城門外一面,現在一面。”
“才兩面。”
“足夠了。”他聲音淡淡的,卻又不容人忽視,“許多人成婚都是到了洞房花燭時,才揭開蓋頭,看清楚對方長什么樣子。咱們見過兩面,已經很多了。”
“不多。”陸辭秋立即搖頭,“您是王爺,成婚自是選心儀的女子,豈能受這等委屈。”
“本王不覺得委屈。”
陸辭秋很是挫敗,這人怎么不聽勸呢?那天在城門外,也沒覺得這人如此難纏啊?
這到底是看上她哪了?怎么就突然整這么一出?
她往前走了兩步,小心翼翼地問:“十一殿下為何一定要娶我?是為了治病嗎?那你放心,就算沒有這道賜婚的圣旨,我也會給你治病的。”
燕千絕擺擺手,“兩回事,跟治病沒關系。”
衛離聽了這話就在心頭瘋狂吶喊:“怎么就兩回事了?那不就是一回事么?你跟皇上研究的不就是用一紙婚約,換陸家二小姐給你治傷么?這怎么見著人就改主意了?”
陸辭秋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對付燕千絕,這時,就聽陸蕭元在旁邊狠狠地說了一句:“十一殿下愿意娶你,是你的福氣,陸辭秋你不要不識好歹!”
燕千絕當時就皺了眉,“陸辭秋,你們家人平時就是這樣與你說話的?”
陸辭秋瞅瞅陸蕭元,搖頭,“沒有,平時他比現在還要更惡劣一些。”
燕千絕深吸了一口氣,沖她招手,“陸辭秋,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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