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的性格就變得越來越扭曲,越來越想要靠著這種跋扈的性子,來找沈家獨女的存在感。
我漸漸地喜歡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感覺,有時候甚至故意逼迫父親去滿足我的心愿。
我還罵我哥,因為他是庶子,我喜歡在庶子面前找嫡出的存在感和優越感。
但其實那樣并不快樂,我只是停不下來。
以前我想不通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那樣,但是現在我想明白了,人啊!就是越缺少什么就越是想要炫耀什么。
什么沈家獨女,外人知道我是沈家獨女,以為在沈家我是說一不二的。
但事實上,家里除了母親之外,根本沒人在意我。
祖母對我也不是很好,父親更是一句話都不想跟我多說。
我在他們那里得不到疼愛和重視,我就要通過任性和惹禍的方式去獲得他們的關注。
漸漸地就上了癮。”
沈夏婉重重地嘆了一聲,不再說她家里的那些事情。
她站起身,看著陸辭秋道:“謝謝你告訴我我有這個病,雖然你不給我治,但至少死也讓我死了個明白,比我娘強。”
她轉身要走,卻在走了幾步之后又停了下來,然后猶豫了一會兒又回過頭來說:“你父親,他……他好像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害死了很多人。這件事情朝廷不知道,但是我父親似乎知道了。他們互相看不對眼很多年,以我對我父親的了解,我相信他早晚有一天會用那件事情去威脅你父親,又或者干脆揭發出去,去整死你們全家。
關于這件事情,我知道得的確不多,也就只有這么點。雖然你說籌碼不夠,但還是說給你聽聽,你多少也做個防范吧!
至于我兩次對你出不遜,還是給你道個歉。以前是我嘴賤,說了你不好的話。你打了我一次,嚇唬了我一次,也算報復回去了。今后我不會再那樣了,也請你不要再把以前的事放在心上。
另外,等你回城之后見著我哥,也替我跟他說一聲對不起,說我知道自己錯了,以后不會那樣子對他和大嫂了。但可能他們也不會原諒我,無所謂了,反正也沒幾年可活。”
沈夏婉走了,陸芳華很快就從外頭進來。
一進來就問陸辭秋:“沈夏婉她到底什么毛病?真活不過二十?”
陸辭秋點頭,“娘胎里帶出來的毛病,的確活不久。”
“嘖嘖。”陸芳華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說,“惡人自有天收,從前她有多跋扈,今后就該有多悲慘。”說完又偷偷去看陸辭秋,“你該不會真想幫她吧?陸辭秋,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善良了?她說幾句話你就心軟了?”
她越說越覺得她二姐姐真有可能心軟,于是著急地站了起來,身子躍過桌子向前探去,“姐,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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