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往外吐一口,緊接著又灌進去一口。再吐一口,再灌一口。
燕千揚肩上還帶著箭,卻也顧不上疼了,一手攬著陸辭秋一手開始滑水,努力向岸邊游。
終于在一處河道分岔的地方,他們順著淺窄的一邊游去,很快就進入了一處山澗,最后終于在一片淺灘上岸。
陸辭秋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自己被救上岸,又迷迷糊糊地聽到燕千揚的聲音說:“陸辭秋,你堅持一下,我們已經上岸了,你一定要堅持住。”
她心說這位二殿下啊!你可坑死我了!要是沒有你突然沖出來,我就往河里一跳,直接就進空間了。等我再從河水里出來時,我就會套個游泳圈,到時候全當是勉強游了個泳,啥事兒也沒有。
可是你在這兒,我總不能當著你的面消失啊!結果就是差點把命搭里。
你可真是我親哥啊!太坑人了!
她沖著燕千揚翻了個白眼,可是這白眼在燕千揚看來就是她快要不行了。
還中著箭的人根本顧不上自己有多重的傷,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奔著一處山洞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
這會兒天都快亮了,日出前后,正是一天當中最冷的時候。陸辭秋不受控制地打起哆嗦,這一哆嗦起來就控制不住,很快地全身都在顫抖。
燕千揚嚇壞了,不停地叫她:“陸辭秋!陸辭秋!”
她掙扎著說了句:“沒事,我就是冷。”
“好,沒事就好。就快到前面的山洞了,進去就不冷了。”
他腳步加快,終于進入到山洞里。
可是山洞里沒生過火,怎么可能不冷,最多也就是沒風。
陸辭秋還在打哆嗦,她真想告訴這位二殿下不要管她,趕緊自己走。只要他走了,她立即就會進入到診所空間,進了空間洗個澡換身衣裳,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至于嗆水之后肺部難受,也就是緩一緩的事。她還可以找點藥吃,總之怎么都比躲在這山洞里,用原始的方法避難強。
可是燕千揚不可能走,非但不走,他還把她的兩只手都捧在自己手心里,然后湊近了問她:“你有沒有事?嗆了多少水?有沒有都吐出來?你轉過去,我用內力幫你把水逼出來。”
說罷就要去轉她的身子。
陸辭秋也沒有拒絕,因為肺腔里確實有水,不吐出來會感染的。
她認命地轉過身,由著燕千揚對著她的后背拍了兩巴掌。
之后她就控制不住,猛地一大口水吐了出來,胸腔立刻清朗了。
“沒事了,多謝。”
燕千揚見她確實好多了,這才松了口氣,但還是著急地去查看她被黑衣人劃傷的胳膊。
陸辭秋趕緊告訴他:“沒事,就出了點血,被河水泡過之后血已經止住了。”
“那其它地方呢?”他還是不放心,“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剛剛那伙人還傷到你哪了嗎?你給我看看。”說著就開始往她身上劃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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