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柳說:“不是怕她,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祝家實在難纏,一群流氓,罵起街來一個比一個惡心,是能把你的祖宗八代還有身上的各種器官都罵一遍的那種。如果祝曼柔死在我們家,你看吧,除非把祝家人的嘴縫上,否則他們能罵到地老天荒。”
燕千絕實在不理解江家人對祝家人的懼怕,“既然知道縫上嘴就好使,你們為何不縫?”
江小柳嘆了一聲,“縫嘴是說縫就縫的?我們家是皇后娘娘的娘家沒錯,但是我們一向不愿意給姑母惹麻煩。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能安安穩穩的在望京城里這么些年。
表哥又不是不知道,為了避嫌,我父親辭官不做,就連外省的旁枝都低調生存。
人人都說皇后娘娘最得皇上寵愛,夫妻二人伉儷情深。
可是又有幾個人能明白,之所以能如此,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江家無能。
娘家無勢,那么皇后娘娘即使地位尊崇,也成不了氣候,所以才能在后宮安穩這么多年。”
江小柳的話也沒有避諱誰,江大夫人和江大老爺都聽著,見她說個沒完,江大夫人回頭斥了她一句:“別說那些沒用的,咱們家的事跟你姑母沒關系。”
江小柳不甘心,“怎么就沒關系?要不是為了保著姑母平安,我們何苦活得如此憋屈?您瞧瞧那些妃嬪們的娘家,一個比一個富貴,不是做官就是做生意,錢權兩不誤,誰都不敢招惹。偏偏我們家,明明是最尊貴的皇后娘娘的娘家,卻活得小心翼翼,謹慎行。
就說那從前的回春堂,拿差的藥糊弄我們,險些害了祖母性命。
還有那祝家,若我們擺出皇后娘娘娘家的氣派來,他們還敢欺負上門嗎?
他們家連將將十歲的孩子都能坐在我們家門口破口大罵,從上到下哪有一個好人?
我不是想活得多風光,我只是想活得像個正常人家的模樣,總不能誰都能在我們頭上踩一腳,也不能只顧著不給姑母惹麻煩,就不顧姑母的顏面啊!她要是知道江家在外頭這么任人欺負,她得多傷心啊!她還能好好在宮里住著嗎?”
江小柳氣得直哭,“我不管,反正這次祝家要是找上門來,我就跟他們對著罵。再不濟我就拿棒子打,打死一個算一個。大不了我就給他們償命,我又不怕死!”
江大老爺好生心疼,“小柳莫要說胡話,什么死不死的?咱們家也沒有孬成那個樣,你想多了。此番祝家再上門,不用你出頭,就是爹爹也不會饒了他們。”
“爹爹以前也這樣說過,可是遇到事情爹爹就不這樣做了!今日阿秋收拾了祝曼柔,我覺得特別過癮,可是爹爹和母親你們為何不能強硬起來?為何不能對祝家先發制人?你們難道就眼看著自家的孩子被別人家的孩子欺負嗎?這祝曼柔她憑什么指認阿秋?她有病嗎?”
江小柳越說越來勁兒,最后氣得一跺腳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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