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們,這是此時此刻所有南岳人心中共同的聲音。懷北使臣已經嚴重地觸碰到了他們的民族底線,任何人面對這樣的國恥,都恨不能當場手撕了行兇者。
陸芳華和江小柳一邊一個挽著陸辭秋,她們是怕陸辭秋受不住這樣的刺激再暈過去。
可陸辭秋并沒有暈,憤怒被她死死地壓制著,然后用所有能調動的理智迅速去翻找原主的記憶,很快就在記憶中找到了關于裴家大老爺、她那位大舅舅的相關信息。
裴家大老爺也是一位將軍,裴家全族無論男女,即使是娶進門的媳婦都是武將家族出身。
在家能下廚房,出外能穿上鎧甲去打仗。就像裴卿一樣,裴家全員皆兵。
原主小時候在北地住的那幾年,懷北雖偶有來犯,但多半是小打小鬧,不足為懼。
所以原主在北地的日子過得相對平靜,同裴家人接觸也多。
原主不是很愛說話,對人也不是很熱情,甚至有些冷淡。但卻依然能記得大舅舅把她高高地舉起來,讓她騎在自己肩上去摘樹上的果子。有一次她淘氣爬到樹上,不小心掉下來,大舅舅怕她摔著,寧愿自己趴到地上給她當肉墊。
還有大舅母,總跟她說小孩子不可以一天到晚總是愁眉苦臉的,要多笑笑。
裴家都是很好的人,原主留下的所有關于美好的記憶,幾乎都是在北地裴家,竟沒有一絲一毫跟望京城里的陸府有關。
相反的,所有不好的記憶,卻都是發生在陸府,這實在叫人唏噓。
她深吸了一口氣,沖著陸芳華和江小柳輕輕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然后才又開了口,看著那劉召安道:“尸體帶來了?”
劉召安點點頭,“帶來了。”
“尸體可完好無腐?”
劉召安答:“戰損不可逆,但未曾腐爛。”
人們聽到這里同時發出“咦”的一聲,連天順帝都皺著眉問:“半年多了,尸體未腐?”
那懷北的寧欣郡主一臉驕傲地道:“沒錯!尸體未腐!這可是太子哥哥的獨門本事。”
天順帝近幾年頻頻聽說“懷北太子”,本就對此人十分好奇,眼下聽聞對方竟還能讓尸體不腐,一時便更加好奇。
可是他的好奇跟別人不同,他在好奇之余腦子里想的是:這個人絕不能留著。
這就跟江皇后的想法不謀而合——“懷北那個太子,也得想辦法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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