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那你又是如何判定我今晚會到永福宮來?”
“瞎猜的。”她還是實話實說,“只是猜想你會來,至于你真的來了,是我進了寢殿才知道的。懷北太子,你人都已經在這個時代了,就別再用祖馬龍了。”
身后之人失笑,“你倒是實在,會將我這樣的破綻說出來。你可知如果你不說,下一次還能通過這個味道判斷我是否出現的?”
“不會。”陸辭秋道,“你是個聰明人,同樣的錯誤不會犯兩次。之所以會問我這個問題,應該也只是想要確認一下。但是不管我的回答是怎樣的,祖馬龍你都不會再用了。”
身后人又笑了,“那二小姐要不要問問在下是如何發現你來了的?”
陸辭秋道:“不必問,我能聞出祖馬龍的味道,你自然也能聞到消毒水的味道。這兩種味道或許對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很陌生,但是對于我們來講,再熟悉不過了。是吧?”
“是。”懷北太子也很實在,“二小姐前世是一名醫生吧?或許你隨身攜帶的空間是一間醫院?亦或是藥房?不對,不是藥房,藥房不會隨時隨地都有消毒水的味道,應該還是醫院。二小姐好命啊,來到這個地方帶著間醫院,怪不得能在時疫泛濫時拿出疫苗來。”
陸辭秋沒回答,只是提醒他:“閣下最開始就說了,我們不敘舊的。既然不敘舊,那么問這些就不太合適了。說說吧,將我帶到這西暖閣,到底有何事?”
懷北太子頓了頓,半晌嘆氣道:“二小姐這是何必呢?你我之間本不該成為仇人,即使做不成夫妻,我們也可以做兄妹。此番懷北使臣出使南岳,目的不是為了逞強,更不是為了兩國交惡,而是想要與南岳握手和,今后和平共處。咱們都是來自和平年代,你做為一名醫生,和平的意義應該比我理解得更深刻。陸辭秋,和平不好嗎?為何一定要鬧成這樣?”
陸辭秋幾乎要聽笑了,這懷北太子在跟她講和平?開什么玩笑。
“你若真有心和平,絕不會把手槍這種東西給了那寧欣郡主。”
“我只是給她防身的。”
“真想防身,你可以給她刀,給她劍,給她匕首,甚至給她毒藥。這些東西對于這個時代來說,無可厚非。但是你偏偏給了她槍……懷北太子,你若任由熱武器在這個時代發展蔓延,我不敢想象世界會變成什么樣子,但是總歸那樣做是要遭報應的。”
身后的人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終于又開口時,卻還是那句話:“陸辭秋,你真的不愿意嫁給我嗎?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嫁給我,我便收回后世武器,從此再不在人前展露出來。今后也一切都聽你的,你說兩國和,兩國就和,你說兩國打,兩國就打。你將是未來的懷北皇后,且也會是我身邊唯一的女人。
陸辭秋,你好好想一想,我們在一起可以回憶前世,比之南岳的十一殿下,我同你之間更有共同話題。我這個人長得并不難看,你不虧。”
他聲音依然溫和,但明顯的有些著急了,甚至抵著陸辭秋后腦的槍也跟著晃了幾下。
陸辭秋在心里算計著自己有沒有可能趁著這個機會反制了他,或者至少轉過身去能看清楚他的長相。
可惜對方很快就穩了下來,再開口時,又是苦澀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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