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天兩夜的跋涉,清晨,湯文一行人來到了虎林附近的一處山包,在那里,將槍支、日軍軍服都換下藏好;湯文依舊是生意人打扮,虎子還是跟班,劉忠等人則是苦力裝束,一行人離開了大山,在地面的霜花融化中,向虎林走去。
哨卡碰巧又是那個滿臉坑的偽軍值崗,見到湯文一行人,不敢確認的說道:您老…回老菜館
哈哈!是啊,走了倆多月了,回來看看。湯文說著,回頭看了眼身后的幾人,回過頭時揚手彈出一枚銀元。
那麻子滿臉堆著諂媚的笑容,熟練的接住,點頭哈腰的將湯文讓進了哨卡。
劉忠等人跟在后面,都記著湯文的話,多看,多聽,少說;他們默不作聲,跟著湯文,一路進了哨卡。
還沒走到老菜館,湯文就看到了那里不一樣的變化。雖然才上午九點左右,還沒有到飯口,那里,已經開始有了進出的人影。再看門臉,湯文看出旁邊擴大了。
生意挺火
湯文心里暗自嘀咕著,帶著眾人向關東老菜館走去。
東家您來了!
門口的伙計眼力毒辣,一眼就認出了湯文,沒等湯文靠近,就小跑著迎了上來。
哈哈……辛苦了……
湯文哈哈一笑,彈出一枚銀元,很有老板的派頭。
東家,這可不敢……
伙計誠惶誠恐的要遞還銀元。
收著吧,就憑你這眼力就當賞。
湯文揮揮手攔住了伙計的手,邊說著,邊向里面走去。
您老慢著點……
伙計滿臉的褶子全開,疾步上前領路。
一進大廳,湯文看到了左右各自開了門戶,門戶里全是桌椅;看到這,之前的判斷得到了證實,老菜館果然擴大鋪面了。
收回目光,湯文看到柜臺里的成叔沖著自己點頭,遂也點頭致意,并開口問道:伙計,這個點有什么吃的
東家,這個點有饅頭,豆包,菜只有咸菜和牛肉拼盤,熱菜還要等會。
哦……
伙計說話間,湯文已經看到有食客的桌子上擺著涼盤:先帶我的伙計上樓,上些拼盤讓他們慢慢吃著,等著開灶。
東家,這邊有雅間,這就給您安排……
伙計快速的說著,伸手讓著已經進門,站在一邊的劉忠等人。
嗯
湯文看向右側東面的屋子,隱隱覺得有什么特殊情況。
就在這時,門被一下子推來,緊接著,一陣喧嘩就灌進了屋里。
日本浪人
扭頭一看,幾個別著野太刀的浪人大肆的說笑著,旁若無人的走了進來,沒等伙計開口,其中一人就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說道:四份醬牛肉……兩斤燒酒,快快地……
說著,看也不看湯文等人,徑直的向樓上走去。
伙計抱歉的看了眼湯文,回頭喊道:樓上四盤醬牛肉,兩斤燒酒……
哦了……
湯文明白了,看樣子樓上被日本開拓團的浪人和日軍霸占了,要不不會不讓自己上去。
明白之余,湯文待伙計轉回頭來,微笑著說道:帶我的伙計去雅間吧,先上牛肉和饅頭,灶房要是有粥就一家給他們來一碗。
有有,有俺們自己熬的小碴子粥。
伙計見湯文沒再提上樓的事,遂連聲應著,讓著劉忠等人向東面的門走去……
當劉忠等人離去,湯文這才向柜臺走去。
東家無恙,成某深感欣慰。
成叔抱拳說道。
無恙
湯文的腦海里快速的將這個詞琢磨了一遍,他突然明白了,之前的綁票已經到了成叔的耳朵里。
哈哈……胡子只圖錢財,還算講究,錢到放人了……
湯文抱拳笑道:倒是讓成叔擔心了。
不敢不敢,您叫我老成就得。
成叔說著,走過旁邊,將柜臺上的橫版打開說道:東家,掌柜子吩咐過,您來了就請您進去,好結算紅利。
紅利……
湯文這才想起來,他還有紅利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