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湯文反鎖上房門之后,高杰已經沉不住氣了,拋開了服務員的身份,直接沖高峰說道:爸,不好了,方思想拿到了我在銀行冒充李長天的錄像帶……
高峰一見著他就覺得不對勁,等他一開口,高峰立刻皺眉道:怎么是你,胡鬧嘛!什么錄影帶,慢慢說,你什么時候才能學得沉穩一些。
湯文等的就是這個切入口,對高峰,他絕不能和對高杰那樣以緊張匆忙的氣氛去感染,越是那樣,反而越是讓高峰懷疑,是不是設計了什么針對他高峰的陷阱。
高叔叔,這事不能怪高大哥。湯文以溫潤純和的語氣說道:噢,對了,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湯文,高大哥的朋友,栽贓張勇的事我也全程參與了。
你!高峰覺得對方眼熟,上下打量了湯文一番,一下子反應過來,這兩天總是提到這個名字,太過熟悉,反而忘記了,他疑惑道:你怎么來了這里
湯文算準了高杰不敢把此事的起因告訴父親高峰,為了爭一個女人而報復一個孩子,最后到栽贓一個副市長,高杰即使栽贓前和父親商量過,也一定沒說原因。
當高峰問話的時候,高杰對湯文不停的眨眼,這讓湯文更加肯定了這一點。
湯文并不需要現編。從計劃一開始,他就想好了一套說辭,現在高峰問到,正好說了出來:高叔叔,我和高大哥去年認識的,一直是好朋友,后來因為我和張勇女兒張雅有了點過節,她太囂張了,總讓老師整我!他爸也仗著權勢包庇他女兒。這是去年三、四月的事情了。當時我把這事跟高大哥說了,高大哥很仗義,就找到方主任幫忙,結果越鬧越大。
最后方主任把我和高大哥叫到一起,說要搞就搞最大的,他有辦法直接讓張勇下臺,于是就有了之后的事情,什么我和張雅早戀之類。都是我和方主任事先設計好的。故意找準位置。讓他們拍下早戀照片,包括后來和方主任的妻子我的老師朱文鬧別扭,也是早就安排好的,可能你都不知道詳細情況。測試文字水印7。不過這些和今天我們要說的關鍵問題并沒有多大關系,我就不詳細說了。
說到這里,湯文很有節制地停了下來,他的語速適中,很符合高峰這類官員聽話的習慣,也讓高峰覺得這個孩子很有條理,不同于普通人。這樣一來。有助于讓他接下來的話使高峰更加信服。
當然也容易讓高峰懷疑他的城府。不過湯文占著一個十五歲的年齡的便宜,很難讓成年人想到他有什么心機。所以權衡利弊,還是選擇了為取信于高峰,展現自己成熟的一面。
高杰聽見湯文這么說,心里大嘆這個小子吹牛的本事太過厲害,不過他喜歡湯文這么吹,在他看來湯文這樣說不僅幫他隱瞞事實,又無關對整個事情影響,所以他趁熱打鐵,道:爸,阿文很能干的,雖然比我小一些,也算地上是好兄弟了。
高峰對湯文說話的語氣語調感到很震驚,這個孩子雖然年紀不大,但語交往比兒子高杰可強多了,兒子能和這樣的孩子交往,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不過這番設計張勇是由方思想發起地,也印證了他的猜想,兒子還是沒有多大長進,這種主意不是兒子所能想的。
高峰嗯了一聲,道:高杰你就少說兩句,讓阿文把整個事情慢慢說出來,錄像帶是怎么回事,你們又是怎么化妝成服務員進來的
這家伙果然奸猾,到現在也沒透露一絲他已經知道栽贓張勇是兒子設計的信息,而且聽到錄像帶里有兒子的影像,也不著急,面色如常,湯文不由暗嘆,嘴上卻說道:高叔叔,方思想就在隔壁,我有一個好朋友是位警察,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您和高大哥一起跟我到里間,那里不剛好有一扇常年不開,但是通到隔壁房間的門嘛,也算是巧了,讓咱們能夠隔墻有耳地聽到隔壁地談話,當然我朋友提前給那門做了手腳,能聽得更清晰一點。
噢高峰的眉頭微微一皺,隨即舒展開來,但這一個小小地神態沒有逃過湯文的眼睛,他知道高峰的情緒終于開始有些波動了。
阿文,你那警察朋友可真厲害,事情辦成,要好好感謝他一下,請他吃一頓。相反,高杰現在輕松了許多,他見父親和湯文說話這么平靜,心中很自然的以為事情很容易就能夠解決,除了女人之外,他一向對其他的事情都懶得去思考,現在有了父親和湯文,他下意識的產生了一股依賴之心。
湯文自己這回才和高杰接觸了幾天,就讓對方把他當成了可以依靠的兄弟了,他只是把詐唬的境界提高了一些而已,效果卻好得出奇。
高峰瞪了兒子一眼,高杰見狀,立刻閉上了嘴,他自小就有畏父情節,通常希望得到父親認同的孩子的畏父情節比一般人都要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