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運的家伙。浦梅不喜歡這種安排——自己歷經千辛萬苦,做對了無數的選擇,才有了今天。憑什么一個一事無成,安于現狀,又愚昧無知的家伙會有機緣倒貼般地送上門
但既然是成哥的決定,她也不好多說什么。
康成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搖頭笑道:你呀。他們說到底也只是為我們服務而已。你我只要用得順手就好,何必在意他們得了多少便宜
浦梅面色不悅地將臉撇到了一邊兒——道理是道理,心情是心情,如何能混為一潭
康成沒有哄她。雙方的關系可以說是上下級,是志同道合的道友,甚至可以是兄妹,卻絕不是情人,所以康成從來不會讓氣氛變得曖昧。
他轉移話題道:阿梅,城里那些叫做‘影子’的馬家密探,你跟蹤得怎么樣了
浦梅立刻收斂情緒,認真道:我已經發現了四人。這白鶴港的密探數量絕不會像段明貴交待得那樣,只有三四個。此人以后定然會暗通馬家,耍不少小動作。
她明顯很不喜歡這個城主。在她眼里,投靠不絕對,就是絕對沒投靠。
這種人還是早些殺掉為好。
讓我處理掉他。我會偽裝成意外,讓任何人都看不出毛病。她很想這么說,不過沒說出口。
康成道:還是那句話,我們缺人吶。若真換個人來,就不知道他是不是馬家的探子了。倒不如留下這位前任城主,穩定城里的局勢。有他在,很多人都會變得很方便。
兩人正說話間,康成懷中的通訊寶器發出了信號。
是符永延:
大人,肖家商會的人想要見您。
康成有些意外:不是告訴過他們,我最近沒空嗎
肖家的勢力比馬家高上一籌,不過其本土離得比較遠。康成暫時不打算搭理他們。
雖然當時表達得比較委婉,但能經營商會的人應該不會這么不識趣才是。
是啊,大人。我也是這么跟他們說的。符永延一臉的苦相,仿佛在肖家人面前吃了多少委屈一樣:可他們說……是肖家的老祖要和您對話。
康成眼睛一瞇——來者不善啊……
……
大人,沒想到您會選擇在這樣的地方見面。肖家商會的管事來到制定地點后,對康成行了個禮。
康成獨自站在海邊的一處小型懸崖上,看著黑夜里的大海。
懸崖的右邊一片漆黑,森林和大海的輪廓一直延伸,直到消失;左邊正是他剛剛到手的白鴿港;此時燈光星點點,仿佛深淵里的一顆明珠。
你是覺得這里太過偏僻,還是不夠隱秘康成沒有回頭。他的神識足以將對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都了如指掌。
肖家商會的管事并沒有因為他的無禮而有所不滿,反而一絲不茍地行禮道:是我失了,大人,還請您原諒。
無妨。我來這里不是為了聽你道歉。
康成回過頭,讓他吃了一驚。因為那個從來都不曾取下的面具已經不見。
可他依然看不清對方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