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慈不過莞爾,話有深意,我覺得葉先生清心寡欲最管用。
葉清楠伸手抬高她下巴,溫熱的指腹摸了摸她臉,季小姐,你已經讓我寡欲好久了。
季慈啞然,內心默默盤算時間,覺得他屬實夸張,也就一周而已。
葉清楠聲音里含了幾分笑意,溫聲詢問:藥膏管用嗎
季慈身形微頓,許久,緩緩點頭。
這周可以來悅庭莊園
葉清楠眼色溫柔且縱容,仿佛把這段關系倒置,壓低身段,天平一點點朝季慈這邊傾斜。
季慈倒是沉靜:葉先生何必屈尊,只要您說一聲,我自當脫光衣服,不帶分毫怨。
葉清楠淡淡一笑:季小姐,我雖人面獸心,但也并非實打實的混蛋。男人溫軟的指腹滑過她唇角,強人所難這事我不會做。
被他撫摸過的皮膚好似著了火,由點點火星逐漸變成燎原之勢,燃化的不止葉清楠一個人,還有季慈某塊堅硬的心房,底下流淌的是溫熱的血液。
所以,季小姐,這周肯不肯賞個臉葉清楠繞有耐心地再度詢問,一雙幽眸勾著她打轉。
季慈不說話,輕輕點頭。
得到應允,葉清楠拉開車門,笑著回看眼佇在原地的她,隨后高大的身軀沒入車身,奧迪揚長而去。季慈的身影在后視鏡逐漸拉長,葉清楠臉上笑意淡了些,和趙洲說,這兩天找人盯著。
趙洲:明白,葉總。
皮膚還沾著他的溫度,季慈久久未動,直至氣流帶走繾綣的氣息,鼻尖的梔子香逐漸消散,她瞥眼小金魚,嘆了口氣。
回宿舍,季慈將小金魚放在陽臺,打開魚食袋,買的時候小姐姐說,一次不需喂太多,幾粒就行,要不魚會被撐死。
葉語卿洗完澡,來到陽臺晾衣服,問:從哪來的小金魚
買的。
買的。
季慈扔進一粒魚餌,淡聲回。
徐常羽送你的離別禮物
她不回話,默默投喂。
葉語卿雙臂環胸,語氣酸酸的,這小子還挺有情調,但為什么他什么都沒送我。
季慈看她,笑說:你想要的話可以給你養,但要保證活過三個月,要不要
葉語卿聳肩說,不要,萬一養死了,我豈不罪大惡極。
她只笑不語,小金魚吃飽后,躲在水草后藏身,葉語卿見它蜷著尾巴,便提議道,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給它換個大點的魚缸。
季慈表面沒說,實則默默記在心里,第二天去校外超市買了個大號魚缸,還有幾包魚食。
返回途中,路過一片櫻花林,花瓣落滿地,季慈突發奇想,抓起一把花瓣放進魚缸,打算回去洗凈,把小魚的家弄得更精致些。
涼亭突然走出一個人,喊她名字。
季慈停手,抬眸。
蘇端雙手插兜,離她幾米遠,腳上那雙古馳還是上次過生日時葉語卿送他的生日禮物。
季慈已經站起來,四目對視,她語氣算不上和善,我已經和你說過了,我會尊重語卿選擇。
蘇端輕蔑一笑,搖了搖食指,我們今天不說她,就談談你。
季慈蹙眉,猜不透他想打什么鬼主意。
蘇端一步一步朝她走近,直至肉眼可以將對方臉上的情緒捕捉得一覽無余,他拿出手機,打開相冊,舉在她面前,你和葉清楠在一起,語卿知道嗎
季慈腦海中緊繃的那根弦突然斷了,一把奪過他手機,照片不止一張,數十張昨晚她和葉清楠在操場的照片,牽手,一起買金魚,葉清楠摸她臉。。。
她脊背僵直,季慈盡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垂在大腿的手心卻是一寸寸握緊,她直截了當地問,你想干什么
蘇端撓撓下巴,認真思考,這樣吧,只要你讓語卿出來見我一面,我就把這些照片統統刪除,把這事爛在肚子里。
你在威脅我季慈一聲冷笑,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你將會失去最好的朋友。蘇端的回應字字戳心。
季慈雙眉一沉,眼中散發凜冽的光束,如果眼神有真實殺傷力,蘇端恐怕早已被傷得千瘡百孔。
季慈,回去好好想想,就一句話的事,她聽你的。他拍了拍季慈肩膀,揚了揚手機,聲音放緩,想好后和我說一聲,但最好快點,因為我不保證有沒有耐心。
說完,只留洋灑離去的身影。
花瓣成為埋葬秘密的墳墓,連同她的心事一起埋葬,蘇端不加憐惜地踩過,狠狠碾磨。
心臟有一剎抽搐的疼。
季慈怕的不是葉語卿知道她和葉清楠在一起。
她怕的是葉語卿會問她為什么選擇她哥哥
至于原因
還能是什么。
因為她把自己賣了呀。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