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楠深感聒噪,不予理會,撇下她去到客廳。
葉語卿進屋后四處打量,不放過任何一處蛛絲馬跡。
你看什么
當然是檢查你有沒有金屋藏嬌啊。
發現沒有可疑跡象,葉語卿徑直去冰箱找出瓶冷飲,坐在沙發,扯開拉環,下周爸喊你回家吃飯,提前告訴你一聲,應該是關于你和江梓琳之間的事。
葉清楠揚唇懶懶道:你這是提前給我打預防針
算是吧,爸爸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別到時鬧得都不好看。
不過,哥,你放心,我是堅定站你這邊的。
葉語卿舉起瓶子,隔著空氣,朝葉清楠方向碰杯。
雨勢正盛,一時半會停不下,她拿出手機打開某視頻軟件,津津有味地看霸道總裁愛上我小短劇。
葉清楠在客廳待了會,從冰箱拿出瓶飲料默默走去浴室。
季慈后背緊貼門后墻壁,衣服被雨水打濕,黏在肌膚,胸脯跟隨呼吸一顫一動。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語卿會來
見到葉清楠,她聲音壓到最低。
葉清楠輕點下巴,視線從某處收回,將飲料放在她手心,都怪季小姐過來也沒提前說一聲。
如果被語卿發現,葉先生是想讓我置于何地
飲料沒接,季慈雙手叉腰,有氣不能發,嘴巴鼓鼓的,像只小金魚。
如果發現,干脆直接承認,到時候什么責任都往我身上推,就說我逼良為娼,行不行
葉清楠眉梢微挑,溫溫吞吞學著她的腔調。
季慈惱他這時候還想著開玩笑,抽走飲料,把他推出浴室。
扯開拉環,季慈喝口飲料降壓,剛咽下,葉語卿就撥來電話,她慶幸出門前將手機調成靜音。
鈴聲持續震顫,像是來討命的鬼符。
她在猶豫要不要直接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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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遍沒打通,葉語卿耐著性子又撥了一遍。
季小慈這個點應該做完家教了啊,為什么打電話沒接
葉清楠瞥眼浴室方向,唇角勾出絲弧度。
第二遍響了好久依舊沒通。
他適時開口,盡量隱晦,可能正和男朋友在一起,不太方便。
葉語卿聞主動掛了電話,嘆口氣,季慈的男朋友一直沒帶出來認識認識。我上次問她,她說談著玩的,可她不是那種隨便的性格。
是嗎
葉清楠眼神晦暗,不甚在意地應。
又過了二十分鐘,雨勢漸停,太陽露出半個腦袋,東邊的天空隱約現出彩色石橋。
葉語卿收手機,起身,哥,我先走了。
葉清楠點頭,還有工作,就不送你了。
受傷就不要這么拼命工作了。
不工作怎么買你想要的愛馬仕
葉語卿嘟嘴,好吧,哥,你可悠著點身子啊。身外之物固然重要,也沒有你重要,畢竟人才是第一生產力。
葉清楠沒理。
葉清楠沒理。
走之前可以借你洗手間補個妝嗎
葉清楠那只受傷的手臂橫在兩人跟前,笑說,不需要,我葉清楠的妹妹就算不打扮,照樣美麗。
很明顯這句話很受用,葉語卿笑著打量他,真沒想到你居然也會討女孩歡心啊。
慢走不送。
葉清楠嘴角的笑容維持到人離開,葉語卿走后,他朝浴室方向不咸不淡喊了聲,還不出來
浴室門徐徐敞開,季慈站在門口。
葉清楠淡睨了她眼,隨后擦過她的肩膀去書房。
中午,葉清楠讓秘書送來套女裝,季慈雖沒告訴他尺碼,穿上卻也合身,她將換下的衣服搭在晾衣杠。
下午的時間,兩人分據在客廳和書房,互不打擾,有時就算碰面,也只是視線交匯,宛若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日落西山,季慈有些餓,去到廚房,主動準備晚餐。
葉清楠雖不常在家吃飯,但冰箱里食物齊全。她下了袋速凍餛飩,剛好夠兩人吃,出鍋后撒上把紫菜和蝦皮,頓時香氣四溢。
她敲了敲書房門,對里面的人小聲說,葉先生,吃飯了。
可季慈在餐桌等了二十分鐘,葉清楠也沒出來,最后實在忍不住,先動了筷子。
直至復習完功課,餐桌上的那碗餛飩還是沒動。
洗完澡,季慈踩著細微的步子上床,葉清楠起初不做反應,半躺在床看財務報表。
待她完全躺下,一直冷漠的男人終于有了下一步動作。
房間冷氣開得足,他的懷抱依舊帶著滾燙的溫度,季慈知道逃不過的。
葉清楠將她的睡袍掀至腰線,溫熱的掌心覆上那團柔軟,季慈指尖不小心蹭過他胳膊上的疤痕,垂眸望去,傷口處已經結出暗棕堅硬的結痂,與她那處的瑩白對比鮮明,一明一暗,如同枯枝尋求水源滋養。
季慈惦念著他的傷勢,只要不過分,一切由著他。
這也成為葉清楠肆無忌憚的理由。
他道歉方式誠意滿滿,壓低身段呈匍匐狀,甘做花座下最忠誠的信徒。
…
身體緩緩歸位,大汗淋漓的她被葉清楠抱在懷里,聽到他在耳邊吐息,以后不許惹我生氣。
見識過他的報復,季慈以后再也不敢輕易惹怒這個男人,她輕輕嗯一聲,發出小貓似的嗚叫。
-
翌日晨曦初露,旭日東升,蟬鳴聒噪。
季慈懶懶爬起,身側床位已空,她趿著拖鞋下床,餐桌上的餛飩變成了吐司面包和溫牛奶。
尋找葉清楠身影無果,她獨自吃完早飯,拿起手機,發現來了一筆新轉賬記錄。
他懂她的難以啟齒,所以萬事做到極致,而她逐漸接受得心安理得。
換上來時的衣服,季慈打車去銀行匯錢,隨后坐地鐵回學校。
寧大校園,人群喧嚷,通往宿舍的一段路被封住。
季慈只能換路走,兩個女生路過,其中一個對同伴說,聽說我們學校過幾天會有劇組要來拍戲,男主就是剛從韓國回來那個祁然。
哇塞,他本人長得超帥,到時候可不可以去報名群演啊,我想去要簽名。
季慈身子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倒退了半步,差點磕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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