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注意的角落,季慈偷偷下樓,披著夜色從后門溜出鉆進車里。
對剛才發生的一切驚魂未定,上車后,她不停順著呼吸。
半小時之后,葉清楠氣定神閑上車,季慈連忙問:怎么樣事情辦好了
季小姐,今晚真是出了一把好風頭。
葉清楠不咸不淡地說,話里聽不出是贊美還是嘲諷。
季慈語氣可謂無辜,我一切可都是按照葉先生交代我的去辦。
這話倒不假。
葉清楠回憶起剛剛在舞會,身邊幾位白人大佬都在討論她,其中一位用英文問,她是誰的
mine。葉清楠淡聲回復。
那些外國佬以為他在開玩笑,都沒放在心上,幾句話一碰杯,就把話題略過。
季慈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身上還穿著晚宴的禮服,盡管車上暖氣開得足,她還是不停搓著肩膀,冷也不肯開口。
葉清楠蹙眉,將披肩拿來給她披上,男人溫熱的指腹擦過她涼涼的肩頭,冷熱交匯一瞬,季慈身子不禁一僵。
什么出國,什么晚宴,什么菲利克斯好像都是海市蜃樓,她和他現在還在國內,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周五,他把她接去悅庭莊園。
季慈這樣想著,身體逐漸恢復自然。
這時,突然一通電話打來,震碎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事實是,她現在在悉尼,這通電話來自中國,寧州大學,xx宿舍。
面對不停顫動的手機,季慈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接起來。
鐘曉倩,怎么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與往常無異。
一旁的葉清楠壞心作祟,趁人不備奪過手機,點擊公放模式,此時鐘曉倩問她,季慈,你和誰在一起,怎么還沒回來
一旁的葉清楠壞心作祟,趁人不備奪過手機,點擊公放模式,此時鐘曉倩問她,季慈,你和誰在一起,怎么還沒回來
黑暗無光處,男人眼眸幽亮,像是圓鏡照在湖面,折射出斑駁的細光。他嘴唇無聲勾勒:說,你現在和誰在一起。
季慈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暗誹道:這男人實在是太可惡!
鐘曉倩不清楚情況,繼續問:季慈,你怎么不說話呀
她忍住強烈的羞恥感,低聲回:我男朋友。
葉清楠唇角染上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鐘曉倩安下心,那你明天回學校嗎羅導說是有點事想找你。
明天。。。不一定。她支支吾吾地回,為了安全起見,季慈決定盡快結束通話,鐘曉倩,我這邊有些事,先掛了吧。
大晚上能有什么事。。。
話沒說完,電話就被葉清楠無情掐。
然而,他卻沒打算把手機歸還原主。
沉默緩緩流淌,季慈想起他們現在已經結束,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與他共處。
指尖轉著手機,葉清楠突然發問,那晚的電話是怎么回事
什么電話,葉先生給我打電話了嗎
她眨著一雙小鹿般無助的眼睛,在漆黑的車里放出光亮。
葉清楠悠悠開嗓,幫她回憶,給你打了,是一個男人接的,且對方稱是你的男朋友,冒昧地問一下季小姐那天和誰在一起
季慈頓了會,而后拍拍腦門,恍然大悟,笑得諂媚,那天是班級聚會,可能是班里的同學在搞惡作劇,不信的話您可以去問語卿。
葉清楠不知信了幾分,轉而算另一筆賬,那刪掉我的聯系方式這件事怎么解釋
季慈不自覺放低聲音,這不是以為葉先生要結婚了,一時沖動,要不我們再加回來
葉清楠瞇眸,涼聲質問:季慈,你把我當什么了
她老老實實作答:老板,剛剛您說我代表葉氏。
葉清楠冷哼一聲,手機扔回她大腿,后半段車程一直沒說話。
季慈縮在座位,緊緊握住手機,黑屏忽然發亮,接入一條微信,信息顯示人是祁然,她沒有猶豫,按下熄屏鍵。
-
商務車照舊停在那幢酒店前,人生地不熟,季慈只能厚著臉皮跟在葉清楠身后,盡管他看起來不太待見自己。
電梯升至18層,葉清楠不管身后的人,長腿邁出電梯,刷房卡進入包間。
既然他沒為自己專門準備房間,季慈在玄關處搓著手指,問出一個很實際的問題,葉先生,今晚怎么睡
只有一張床還能怎么睡
當然是我睡床,你睡沙發。
葉清楠沒看她,脫去西裝,抽出領帶,從脖頸開始一粒一粒解扣子。
季慈目光回避,小聲說,我先去洗澡。
洗完澡,季慈穿著酒店睡袍從浴室出來,葉清楠還沒上床正在陽臺賞夜景。
她沒前去打擾,而是安靜躺在沙發,拿薄毯蓋住腦袋,盡管毫無睡意,但眼下睡覺是最好的獨處方法。
腳步聲逐漸逼近,藏在薄毯下的身體蜷作一團,眼皮更是緊緊闔上。預感到他就站在離自己很近的地方,季慈呼吸逐漸放緩,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的葉清楠正拿遙控器,默默將空調溫度調低好幾度…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