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過得怎么樣
挺好的。
久違的問題,久違的回答。
徐常羽眼睫眨動,好像以他的身份只可以問這些。
心事在沉默中燃燒,極度沉默下,宴會大廳的門再次敞開。
葉語卿揚眉喊了一聲,哥!
聲音清晰入耳,宛若石子拋入湖面,泛起經久不息的漣漪。季慈心如搗鼓,其實她早該料到他會來的。
腳步聲愈來愈近,季慈自動垂眸。
誰料,葉清楠直接略過他們兩人,先去拜訪長輩。
盡管葉道恒面色依舊不佳,所謂父子沒有隔夜仇,面對葉清楠的那聲爸,他終歸還是應了。
應付完長輩,葉清楠視線往季慈方向一瞥,嘴唇染上絲淺顯的笑容。走近,他拍了拍徐常羽的肩膀,像是長輩的告誡,國外一切順利,如果有需要,隨時找我,等你學成歸來。
謝謝你,清楠哥。
徐常羽感激。
發現緘默的季慈,葉清楠挑眉,語氣悠然,這位,如果沒記錯,是不是叫季慈
季慈不過莞爾,嗓音輕輕柔柔的,名字,稱呼而已,葉先生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那當然不行,如果隨便安上一個阿貓阿狗的名字,到底是我沒品味還是季小姐沒品味葉清楠嘴角弧度漸深,反問道。
徐常羽清了清嗓子,清楠哥,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季慈。
只是朋友這么簡單他神情玩味。
清楠哥,人家有男朋友。徐羽羽聲音低了幾度。
葉清楠恍然,對她說,不好意思,怪我冒昧。
季慈不卑不亢,如果沒其他事,我就先找地方坐下了,不打擾兩位。
派對開始,季慈去自助區選了點甜品和水果,吃完這些又喝下一杯果汁,肚子已略有飽腹感。
買好明天回江都的車票,隨后旁若無人地玩消消樂打發時間,雖然期間時不時有人過來搭訕,但都被她禮貌回絕。
葉語卿興致不減,和朋友嬉鬧,她的朋友季慈不認識,也就沒往跟前湊。
葉語卿興致不減,和朋友嬉鬧,她的朋友季慈不認識,也就沒往跟前湊。
眼看九點,宿舍快到門禁時間,季慈給她發消息說,有點事,想先回宿舍。
葉語卿玩得正歡,沒時間看手機,季慈嘆口氣,不經朝大廳望去,發現葉清楠正和友人談笑風生,根本沒注意角落處的她。
她收回視線,起身時撞上徐常羽,他問,要回去了嗎
季慈點頭。
盡管徐常羽想留她再多玩一會,話到嘴邊卻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是派對的主人,你要是走了像什么樣子這里打車很方便的。季慈笑說。
徐常羽扯扯唇,沒說什么。
出宴會大廳,季慈按下電梯樓層數,門緩緩闔上之際,卻被一雙手攔住。
季慈抬眸,心臟霎時一緊。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兒
葉清楠淡淡掃了她一眼,隨即旁若無人地進電梯,站在幽閉空間的中心處。
季慈咽了下嗓子,主動避至墻角,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隱約感覺后脊泛起陣陣涼意。
焦灼等待電梯落地,門開的一瞬,季慈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快速抓住逃生通道。
只是,前腳剛邁過鬼門關,后腳就被人猛地攥住手腕,掙脫不得。
葉清楠低低嗓音響起:我送你回學校吧。
葉先生,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前天晚上是誰要我下車的季慈語調清冷。
電梯口處人來人往,她不想多待,小聲說,葉清楠,你能不能放了我
葉清楠劍眉微蹙,把她帶到室外,季慈全程一不發跟他走。
外面草叢齊腰高,倒是一塊好的藏身地。
面對面站好,他問:你在生氣
沒有啊。季慈佯裝淡定。
既然沒有,為什么不看我
葉清楠溫柔撫摸她的眉眼。
季慈聞,掀起眼皮,眸色還是一味的寡淡。
你在生氣。
這次是肯定的語氣。
我什么身份,怎么會有資格生氣
葉清楠語速常常,季慈,我現在依然不會覺得自己有錯,如果你非要一個道歉的話,我倒是可以同意你重新加我微信。
季慈冷笑,陰陽道:葉先生果真是商人,就連道歉也不吃虧。
葉清楠扯唇,下一秒,掏出一張銀行卡擺在兩人跟前,這里面的錢足夠你還清家里的債務并且可以保證你們全家未來十幾年衣食無憂。
我遵守承諾,現在把它交給你。
葉清楠攤平季慈的掌心,鄭重把這張薄薄的卡片放上去。
這張銀行卡卻好似燙手的山芋,季慈沒有力氣收攏掌心,只是茫然地看著他。
然后,季慈聽到了她可以熟記一輩子的話。
她見過葉清楠許多樣子,認真的,凌厲的,兇狠的,溫柔的。。。
種種種種,或好或壞。
但是沒有哪個樣子可以抵過他現在——
葉清楠湊近,強迫季慈與他額頭相抵,他喊她名字,季慈,現在沒有契約,我們站在同一高度,單純得只是普通男人和女人。我想問你,你愿意以這種身份留在我身邊嗎
季慈耳內一陣轟鳴,好似煙花爆炸,就連心跳都變得如此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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