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圖書館里并沒有多臟,畢竟李教授每天都會打掃,紅中把那些李教授夠不著的書架頂部、角落等地方也都擦的干干凈凈。
到了下午的時候,白板回來了,把一個東西悄悄交給了紅中,然后便走了。
紅中坐下來,找到了一本關于命運與因果的書,埋頭苦讀了起來。
他很安靜,沒有跟近在咫尺的李教授說一句話,一點也不打擾,這讓李教授有些欣慰,這新來的院長看來也是一位謙遜好學的人呢。
比上一任院長只知道研究酒桌上魚頭朝哪放、誰先落座舉杯強多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李教授年紀大了熬不住,身體素質比凡人還差,便起身對紅中說道,
“院長,我先回去休息了,明日一早再來。”
紅中連忙站起身說道,
“教授,我送您回去。”
“不用不用,我走路是沒問題的,不用擔心我這把老骨頭,不耽誤你學習。”
“嗯……那您可慢點。”
“好,再見。”
李教授欣慰的笑著,離開了這里。
她走后,韓風繼續坐在這里看書,研究者因果與命運。
他并不是在學習,而是在精心制造一場關于認知的狩獵。
他給自己洗腦著,讓自己強行進入到對命運的強烈迷茫當中。
當然,他也確實很迷茫,只不過是將其放大了而已。
手中拿著紙和筆,不斷的演算著,一道道絲線,被他標注出來,一張張草稿紙,被他胡亂丟到地上。
他整個人都陷入到了對命運執念的瘋魔當中,一定要解開自己的命運。
到了三更半夜的時候,一道白裙子身影出現。
她出現的是那么悄無聲息,就連專注的紅中都沒有發現。
她彎下腰,將那些草稿紙,一張一張的撿起來,按順序上下疊好,放到了桌子上,坐在了紅中的對面。
紅中抬起頭來,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八九歲、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如深潭的小女孩。
她就這樣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自己面前,看著面前的草稿,用平直的聲音問道,
“你在找唯一解,但為什么認定命運的解是唯一的?”
“你是誰?”
紅中看向她問道,
“這里怎么會有一個小孩子?”
小女孩看著他,表情依舊淡漠,說道,
“所謂命運,本就不是一成不變的東西,你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做的每一個決定,都能改變你自己的命運。
命運有無數條,你只是走在其中一條上,但不管哪一條,都能夠走到終點。
所以你沒必要執著于命運的唯一解,因為它根本就沒有唯一解。
你只要知道,你是在向前走,向上走,沒有止步不前,就可以了。
甚至,就算你真的想止步不前,只要社會還在向前走,時間線還在向前,你就會被帶著走,推著走,不存在什么止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