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輪到他問我了:「你滿意了嗎」
我自始至終都沒有滿意的需求,我只想好好活著。
心臟像被什么東西攥緊了,擠不出血,只覺得酸澀。
季青攙著我,我忽然嘆了口氣。
「我留下來照顧他。」我指著孟錦城說,「他傷得不輕。」
「你。。。。。。」季青欲又止。
我嘆了一口氣,說:「他是因為我。」
季青沒多說什么,拿出了個戒指遞給我。
跟上次送的不一樣,這次是一個陶瓷戒指,不知道怎么燒的。
季青說:「你要平平安安,我只求你平平安安。」
他愛送我戒指,草編的、金的、銀的,玉的。
不知道是什么執念,就是愛送。
我不喜歡特別昂貴的東西,送了我也不肯戴,都是安生拿手帕包起來收進盒子里。
最常拿出來看的是剛開始的那枚草編戒指,可惜草似乎不夠干,后面就有點變形了。
我有和季青提過,他說要新送我一個。
說完我也忘了,沒想到他還記得。
季青說:「記得回家,我在等你。」
我點了點頭,打算扶起孟錦城回孟家。
季青皺著眉,看我一步三個踉蹌。
「再這樣下去,恐怕你們兩個要先殉情了。」
季青到最后還是看不過眼我自己扶著,叫了個車,把我和孟錦城送到孟家才離開。
我以為離了我之后,孟錦城好歹會新請一位阿姨,結果根本沒請。
整個屋子空落落的,看不出什么居住痕跡,只有孟錦城的房間稍微有一點跟活人相關的氣息。
他早上起來沒整床。
人走了不多時,醫生就來了。
應該是季紅吩咐下來的,醫生一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然后看到孟錦城的傷口,開始嘖嘖稱奇了。
「差一點就死過去了吧,真是福大命大,阿彌陀佛。」
他還有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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