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一部分的工作,姜長行的目光不由從電腦上的英文字母緩緩移到少年恬靜的臉龐上,眉間不再是初見時那般帶著戾氣,現在反倒如水般溫和,似蝶翼的眼睫毛垂下,投出小片的陰影,嘴角隱約是上揚著的,薄薄的被子半蓋在他身上。
被子是買折疊床附送的,商家專門挑了那種小一點的,可愛的被子來吸引顧客的注意,淺藍色的底色上印著白色可愛憨厚的小狗。
空調也被他調至到了最舒服的溫度,一切都剛剛好,睡著會很舒服。
不過姜長行并沒能多欣賞幾眼,洛共郎立刻就醒了。
他并不是被姜長行叫醒的,而是被腦海中系統發出尖銳的爆鳴聲給吵醒的。
從強制休眠模式中退出來的系統小心翼翼地用腦電波檢測宿主現下的狀態,檢測到宿主正躺著的時候忍不住尖叫出聲,后來反應過來宿主只一個人睡著又放下了心。
宿主……
系統剛出聲便再次感覺到了更高強度的意識壓制。
不……
系統甚至來不及反抗,再次被洛共郎逼回了強制休眠模式。
系統:qaq
這和它想象中的不一樣啊
別家的系統告訴它,宿主都是很好欺負的,都是系統欺負宿主的,到它這怎么就反過來了
撿它回來的大人也告訴過它,共郎脾氣很好的,很乖的。
都是騙子哇。qaq
洛共郎被系統打擾醒后便沒有了睡意,從折疊床上起身后又立刻朝姜長行的方向撲去,坐在他的腿上,雙手環住了他的脖頸,隨意瞟了一眼桌子又收回來。
他注意到桌子上被拆開的咖啡糖包裝。
長行……
洛共郎念了一句長行后就又親了上去,果然嘗到了咖啡糖的味道,忍不住吻得更深了。
姜長行原本因為工作有些昏昏漲漲的腦袋也因為這個吻弄得更暈了,挺直的身子止不住地后仰,靠在了靠背上,任由面前的少年壓上來深,入,索,吻。
姜長行微張嘴,默許了他的動作,慢慢地給與回應。
舌尖探入得更深,與之相糾纏,吸吮,呼吸也交纏著,曖昧的氣氛一觸即發。
洛共郎緩緩后退,給姜長行一些喘息的時間,再次望進他的眼眸中,黑色的眼眸純凈又溫柔,像春日里化了冰的湖面,此刻只容下了他一個人。
他突然有些不滿足于只是親吻。
手指慢慢地向下移動,似有似無地碰觸著姜長行的皮膚,最后停留在了腰窩上,靈活地繞動手指轉圈。
等……姜長行剛吐出一個字又再次被吻住了。
剛確認關系不過兩個小時,他已經分不清被親了幾遍,只感覺唇瓣因為親吻變得有些紅腫起來。
到工作的點了。他終于能夠完完整整地說出一句,艱難地出聲提醒道。
嗯。
洛共郎輕聲應了一聲,又啄了一下蹂,躪,到艷紅的唇珠,乖乖從姜長行身上移開。
長行,好吃嗎他意味不明地問道。
姜長行一時分不清他說的到底是咖啡糖,還是……其他的東西,最后開口說道:好吃。
喜歡就好。洛共郎忍不住又湊上前親了一口,是蜻蜓點水般的,一觸即離。
那我下樓去工作了。他輕輕撓了撓姜長行的掌心,不舍地說道。
好。
洛共郎下了樓掐點到了研發部,換上工作服套上白色手套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桌上的瓶瓶罐罐開始專心研制。
付嚴瞧了一眼他,發現他今天一天的心情遠比以往好太多了,奇怪地撓了撓頭,也沒有多問,只是繼續調著手里的數據。
研發的工作枯燥無趣,不是研究產品數據,就是反復復制別家口碑好的產品,在好的產品上進行改制改良,或者在吃半成品的路上。
或許是有了什么幸運buff的加持,洛共郎今天的研制遠比以往來得順利得多了,復刻出來的產品竟與慧心的有了七八分相似。
是薯片的原因。付嚴拿過洛共郎剛剛研制出來的薯片,嘗了一口后眼睛一亮,驚訝于洛共郎的進步之快,肯定地說道,慧心更好吃,他們做出的薯片比斐氏更加優秀,斐氏還是五六年前的那種一點改進都沒有,如果薯片配方能夠改的話,加上你配的這個會更加出色。
你用了什么怎么調的付嚴激動得一下子跳到洛共郎身旁。
洛共郎同時向旁淺淺躲了一步,也不遮掩所用的配料與比例,直當地展示給付嚴看。
還需要再改進,口感似乎還差了一點。洛共郎知道付嚴已經在這一行待很久了,所有的知識面比他更廣,也能給他更好的指導與意見。
其實可以直接按照你這個配方進行改進,這個配方很大的問題就是味道好了,但是不夠健康。付嚴拿起桌子上的其中一罐,說道,比如說這個,量要把握住,你加得有些過多了。
雖然說我們產品的配料表上只會顯示加了什么,不會顯示加了多少,但為了健康這種物質的含量還是需要注意,畢竟無論如何,消費者的健康都得放在第一位。
嗯。洛共郎應了一聲,又在一旁的籃子里抓了一把薯片,小心把控著比例。
你真的很棒耶,我就沒有見過新人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做到這種程度的!要不是知道你的年齡,都要懷疑你不是新人了。付嚴興奮地說道,看著洛共郎就好像看到了一個暫時沒有腿部掛件的粗大腿。
洛共郎的反應依舊平淡,只說了一句:謝謝。
期間他又調了幾次,產品有好有壞,將目前為止最好的產品比例記了下來。
有員工陸續離場,中間隱約有人開門進來瞧了一眼又退了出去,他緊鎖眉頭無視了時間繼續調著,直到感覺到坐在旁邊的付嚴起身離開了才回過神來,抬頭向窗外望去,才發現驕縱的太陽已從空中落下了,半遮半掩躲在山腳,夏日的天即使很晚也不會特別暗,瞧著還是半亮著的,只是靠近太陽的那邊云朵點上了紅暈。
實驗室的燈是一直亮著的,因此洛共郎并沒有注意到天色漸漸暗了,急忙地拿起一旁的手機,才發現已經過了下班的點將近二十分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