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共郎手上的項目再次遇到了瓶頸期。
這個期限比他想象得還要久,工作也比他想象中的艱巨。
項目的時間從秋季到了冬季,那棵他們上下班會路過的銀杏樹顯出了幾分朽邁,黃色的葉子落了滿地,又漸漸枯萎,掩埋在泥土之中。
天氣轉冷,他們回家時的天色暗了很多,常常是陰云密布的樣子,樹影淹沒在黑色之中,但是身邊的人總是會挽起他的手,熟悉的溫度一直暖著他。
洛共郎也從穿著定制的風衣到被姜長行要求穿上了厚厚的棉襖。
出門時,姜長行都會給他戴上褐色的圍巾,只露出半張臉,又把暖寶寶貼在毛衣的內側,確保他整個人都暖乎乎的。
只是最近,整個小組好像也被微冷的空氣感染了,氣氛有點低沉。
原本海苔肉松的配方已經調制出來了,卻失望地發現……
無法投入工業化的生產。
他們只得從頭再來,洛共郎因為這個事消沉了幾天,他的眉頭皺起的次數比以往多了好多,姜長發現了也一定會過去給他撫平,再親一親抿著的唇。
洛共郎會深吸一口氣,再吐氣,好像把所有的郁悶都吐了出去,接著待在姜長行懷里充一會兒電,更加刻苦地研讀有關工業生產的書籍。
除了周末外,他幾乎每天都與組員們泡在實驗室。
周末則是待在姜長行的書房,洛共郎窩在沙發上看研發的書籍,姜長行在辦公桌上處理公務。
沙發是洛共郎新買的,一個狗狗款式,一個貓貓款式,很像是兩個胖乎乎的大型抱枕。
洛共郎常常臥在了狗狗沙發上,偶然躺得久了,就站起來去黏一會兒他的姜長行。
姜長行這個時候也會從公務中回過神來,也被洛共郎摘下眼鏡,催著去休息片刻。
接著他就會被洛共郎推到狗狗沙發上,洛共郎則又賴在了原本屬于姜長行的貓貓沙發。
就像現在這樣。
洛共郎在貓貓沙發上翻了一個身,望著窗外重重拍打下來的雨滴。
姜長行的目光落在了洛共郎的小書架上。
那個小書架已經堆滿了書,他想著應該再裝一個,或者換一個更大的。
長行。
姜長行被打斷了思緒,轉頭去望一旁吸引他注意的人,只見洛共郎依舊望著窗外,留個一個毛茸茸的頭腦勺給他,擱在沙發上的長腿又晃了晃。
洛共郎轉頭,問道:這里會下雪嗎
姜長行微愣,笑著說道:你這個本地人怎么比我還不清楚
他也望了望窗外密密麻麻落下的雨,回答道:這里已經很多年沒有下過雪了。
洛共郎面上流露出來幾分失落,又看了一眼窗外的雨。
不過……姜長行果然看到眼前的人眼巴巴期待的眼神望過來了,故意頓了頓。
洛共郎眨眼,過去親一下。
再親一下~。
等到一月份,天再冷點,姜長行繼續說道,我帶你去其他地方堆雪人看雪。
好~。
洛共郎又聽到門響的聲音,望過去。
南瓜餅戴著可可愛愛的紅色圍巾笨拙地跑了過來,圍巾隨著它的動作上下亂動著。
它一下子就撲倒在洛共郎身上。
洛共郎:……
好重。
他推了推,南瓜餅還是像小時候那樣哼唧一聲,依舊賴在他身上。
洛共郎:……
他順手摸了摸南瓜餅,原本矮小的身體已經長開,也不會顯得特別的胖,身上的毛又油滑了許多,臉上原本黑毛脫落了長出了干凈漂亮的白毛。
洛共郎也莫名有了一種自家孩子總算長漂亮了的欣慰感。
他摸一摸圍巾,是姜長行給它買的,圈在脖子上很暖和,手感也很好。
他又起身,把位置讓給了南瓜餅,南瓜餅也恃寵而驕地一整只攤在軟乎乎的沙發上,在熟悉的有安全感的環境里坦蕩地袒露出肚子。
接著,姜長行那邊就擠過來了一只洛共郎。
冷嗎姜長行挪了挪,把大塊的空間讓給他,又用自己的手心暖著他的手背。
在家里,洛共郎也就沒有穿上讓他行動不方便的棉襖,換上了毛茸茸的睡衣。
他搖搖頭,手指扣著姜長行,順著動作抱住了姜長行。
熟悉的氣息環繞著他,讓他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