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陷入了僵局。
店員低頭看著爪爪一直扒拉著她的小比熊,連忙伸手把手掌輕輕覆蓋在它頭上安撫著,轉身對中年男人回復道:不可能,既然你不愿意放它,我們就等警察來處理吧。
中年男人冷笑一聲,似乎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姑娘我就這么告訴你吧,他收回了落在小邊牧身上地目光,雙手環臂,說道,到我手上的狗,除了被買走就沒能逃脫的,警察人這么忙,不會來管你這點小事情的。
就算來了,管了……
他抬步走到了幾步,到了矮矮的柜子前,附身。
店員突然感受到身后傳來了寒意,回頭一看,那男人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把銹跡斑斑的刀。
你……
中年男人拿著刀站起身,又對她身后干站著的保安說道:我殺自己家的狗吃狗肉沒犯事吧。
保安心底只后悔自己跟來了這里,見狀也是不吭聲。
小邊牧跑過去直接擋在了店員身前,它的眼睛陡然瞇起變得犀利,耳朵豎立起來,身體緊繃向前傾,嘴巴緊閉,卻發出了低沉的咆哮聲。
中年男人雖然見過太多這副模樣對著他的狗了,但瞧見了小邊牧像狩獵中狼的眼睛還是忍不住頓在原地,沒再向前。
店員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小邊牧和獅子貓,以及咄咄逼人的男人咄咄逼人,又回頭看著想提起精神卻提不起來的小比熊,心中感到無比的無力。
眼前的中年男人大約一米八九十,個頭大,兇神惡煞的,配上他手中的菜刀更是嚇人,顯得小邊牧它們格外的矮小。
她低頭,妥協了,拿出了包里所有的現金。
小邊牧呆了呆。
這場本該歡樂的廟會以一種小邊牧討厭的方式結束了。
回到店中,氣氛明顯低沉了下來。
店員抱著緊緊縮著圈在她懷里的小比熊,十分抱歉地摸摸它,拿過桌上的紙巾細細給它擦去身上的黑漬,獅子貓也陪在一旁注意著小比熊的情緒。
小比熊想要安慰店員,只是控制不住身體的應激反應,只能顫抖著身體貼貼店員。
小邊牧懨懨地耷拉下腦袋,跑到自己的柜子前,叼了幾份狗狗零食送到店員手上。
獅子貓抬爪摸摸不開心的小邊牧,有些擔憂。
或許是因為搜救過程中,它見過太多這樣的人,這樣無奈的事情,獅子貓的心態遠比它們要好很多。
它垂眸,渾身一震,撲過去看小邊牧的尾巴。
小邊牧的尾巴在找店員的路上被人踩了好幾下,尾巴上白色的毛發被人踩黑了。
小邊牧這才回頭看到了自己臟兮兮的尾巴,又望見了獅子貓自責的表情,連忙湊過去貼貼,輕聲道:喵……
長行,不疼。
獅子貓還是盯著尾巴,拿過毛巾動作輕柔地擦了擦小邊牧的尾巴。
小邊牧待在原地乖巧不動,控制著尾巴乖順地躺在獅子貓懷里,擦干凈了又忍不住地沖著獅子貓搖啊搖,表示尾巴真的不痛了。
我預約好了,店主從內間出來,對輕輕哄著小比熊的店員說道,還是得帶007去醫院看看,它本來身體就不好。
店員輕應一聲,將小比熊抱起。
小邊牧和獅子貓目送她們離開。
距離平日睡覺的時候還有一兩個小時,但是小邊牧今天感覺格外的疲倦,早早地拉著獅子貓回了籠子休息,有些精神不振地趴在小白云上。
獅子貓輕輕抵住它的額頭,告訴它,小比熊不會出事的,小邊牧也要好好的。
小邊牧輕輕應一聲,湊過去:嗚……
要長行抱抱……
獅子貓半環住它,收斂起鋒利爪子的爪墊輕輕拍小邊牧的后背,動作和哄小時候沒安全感的小邊牧一模一樣。
就這樣哄著哄著,獅子貓看到了小邊牧閉上了眼睛,呼吸聲逐漸平緩后,才放下略顯酸痛的手臂。
半夜,小邊牧又夢到了以前自己被關著的時候,它太過幼小,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無助地被人提起,接著被人打量貨物一樣的眼神掃視了一遍,好不容易掙脫開了鎖鏈又被人抓回去,為了防止它逃跑又被在后腿上釘了一顆銹跡斑斑的釘子。
門輕輕打開的聲音讓小邊牧從夢魘中醒來,它睜開眼,果然望見了回來了的店主店員,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店主看到了它,食指放在唇中,輕輕噓了一聲。
小邊牧點點頭,湊過去看店員把小比熊放在了它原本睡覺的地方。
店員輕聲和小邊牧解釋道:用了安撫劑,它已經好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