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長行抿完最后一口咖啡,看著電腦的文件,長吁了一口氣。
長行忙完了?
洛共郎放下手里看了一下午的研發書,抬眸望過去。
姜長行輕應一聲,站起來,笑著看著起身快速走近的洛共郎,問道:在家是不是有點無聊?
洛共郎搖搖頭,眉頭皺著十分苦惱的模樣,撞見姜長行望過來的目光,坦誠地說道:在想去外婆家的事情,我是不是該提前備些禮物?
他完全沒有這個方面的經驗,應該按照網絡上說的送名貴的好酒好包嗎?
他考慮得極為仔細,湊上去抓住姜長行的手指,無意識地開始把玩,問道:長行家里除了外公外婆還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嗎?
沒有,姜長行其實有注意到今天下午攻讀書籍的洛同學格外不認真,看了幾頁書就拿起手機搗鼓,卻沒能想到會是因為送禮這件事情,欣賞夠了眼前人苦惱的表情,他收回被反復捏戳的手指,輕輕刮了一下洛共郎挺拔的鼻梁,說道,不用擔心,我都準備好了。
洛共郎愣了愣,下意識地抓回手指繼續玩,問道:什么?
姜長行垂眸,好笑又無奈地看著霸占自己手指的人,解釋道:燕窩和白毫銀針。
他也不打算把手收回來了,任由洛共郎玩,說道:其實外公更偏愛濃度高的白酒,不過外婆不太喜歡他喝酒。
我們家過年都會喝些小酒,姜長行回憶著說道,外婆,來家里拜年的小輩大都喝糯米甜酒,外公他們喝白酒。
他望著洛共郎十分認真傾聽的模樣,想到洛共郎昨天晚上的那副模樣笑了笑,說道:共郎的酒量好像……不太行?
洛共郎頓了頓,不滿地用力捏了一下指心
,輕聲說道:白酒還是能下肚幾杯的。
姜長行微挑了一下眉,這酒量似乎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一些,他湊近,輕輕抵住洛共郎的額頭,柔聲說道:不想喝我們就不喝,我還想和你一起守歲。
他想了想,調侃道:希望到時候不是一只醉蝦昏沉沉地躺在我身邊。
洛共郎眨眨眼,舍得把姜長行的手指松開了,轉而攬住身前人的腰身,撲上去咬一下姜長行的嘴角,又探出舌尖舔一下,反駁道:長行才是醉蝦。
姜長行不反駁,笑著應了一聲。
姜毅是在幾天后接過來的,按照姜家原本的打算,是把他送去寒假訓練營,到寒假結束了再返回學校,不過被姜長行提前攔住了。
姜御不想破壞姜氏和林氏的關系,保證了姜毅不會再踏進姜家,他并不在意對自己沒有利益的孩子,也因此都是隨意處置,看著姜毅這個麻煩精被姜長行攬了過去便在心里松了一口氣。
姜長行接過姜毅的行李,放進后備箱,回到車上,看著姜毅身后還背著沉重的書包,輕聲說道:小毅,書包先放在一邊吧,背著會不舒服。
姜毅轉頭,乖巧點頭,把背在肩上的書包緩緩放下。
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嗎?
姜毅搖搖頭,好一會兒后才問道:哥哥,我明天是和你一起去你外婆家嗎?
對,還有哥哥的愛人,上次你在家里見過的長得特別好看的人。
姜長行笑著點點頭,余光偷偷打量著姜毅的神情,只見男孩帶著幾分拘謹地握著自己的衣袖,眉眼帶著幾分喘喘不安,于是放柔了語氣說道,不用擔心,我的外婆外公會很喜歡你的,尤其是外婆,她最喜歡乖巧可愛的小孩子了。
姜毅的手指松了一刻,又攥緊了衣袖,車停之后再次背上了書包。
還沒進門,他就聞到了一陣飯菜香,他有些恍如隔世,在學校,只有冰涼的知識,冰涼的同學老師,冰涼的房間,離開了學校,他想,他又要回到冰涼的訓練營中了。
癢意從腿腳處涌上來,他低頭一看,看到了那只小狗,之前還是小小的十分瘦弱的一只,現在已經是體態健碩的大狗了。
但是沒有警惕性地愛蹭人的毛病還是沒有變。
又或許,是狗狗天生就有聞到情緒的能力,聞到了他身上的忐忑與焦慮,專門湊上來把那些壞情緒都趕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