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林心里納悶道,他那小破地方還有人來學習?
伊泰余光掃到鮑勃還是懶懶散散地倚在灰墻上,心里嘆了口氣,對弗林說道:今天過來,還是為了我們新產品的事情。
弗林心里了然,但依舊裝著面上一僵,說道:伊泰,不是我不想接受你們的產品,只是你們的產品風險太大。
你拿以前那些正常點的薯片,我們這邊很樂意給你們上的。
你之前說的我們薯片太膩了,伊泰沒有氣餒,爭取著,后來我們公司進行改良了,味道清爽了很多,我帶來了,可以試試看。
試試看好不好吃再決定要不要吧。
弗林搖搖頭,說道:你們那個味道搭配,再怎么改都奇怪,不用試了,我不喜歡。
市面上都沒有這種薯片,上這種薯片的風險太大了,我們這種小地方供應不了啊。
你說你,研究這種甜味薯片干什么呢,沒人喜歡的,像以前那樣的,雖然說賺得不多吧,但起碼有的賺。
這……
伊泰已經面對這種情況很多次了,但依舊會感覺幾分不自在。
洛共郎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剛剛看了超市里薯片產品的分布情況,還有幾處是空著的,那邊也大多聚集了年輕人和小孩子,他們中喜歡甜味的人有很多,我們產品的味道也在其他的薯片中特別突出,我相信年輕人會樂意去嘗試新味道。
弗林還是搖搖頭,直白說道:我的想法就是不能上,你們要是那種大牌的公司,我很樂意幫忙。
還有新的客人等著我,他揮揮手,我先走了。
他頓了頓,走之前對伊泰又忍不住說道:伊泰,我們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了,我建議你早點放棄這種奇怪的產品,希望你下次帶來的是正常的產品。
要是還是這種甜味薯片吧,還是換一家超市吧,我這真幫不了你。
鮑勃站直了,他嘴里嚼著口香糖,說道:都說了,來了也是被人嫌棄。
我們要是一直研究點正常的薯片,也不至于到現在這樣。
洛共郎伸手安慰似的拍了拍伊泰。
這倒在他的意料之中,要是幾句話就能說服經銷商,伊泰也不至于為此忙了這么久了。
現在已經過了下班的點了,鮑勃的家就在附近,便先回家了。
洛共郎和伊泰慢慢走了回去。
洛共郎問道:其他的超市也是這樣嗎?
差不多,伊泰臉上帶著苦澀的笑,說道,有的經銷商甚至趕了我們很多次。
他又想起鮑勃今天有點不耐煩的性格,給他解釋道:你別介意鮑勃今天說的,他其實來我們這的第一年干勁比誰都足,比誰都積極,但可惜我這個領導不給力,跟著我熬不出頭。
他嘆息道:誰要是一兩年下來,項目一點進展都沒有,都會急,他算是性子好的了。
洛共郎搖頭表示沒事,問道:有考慮換個方式嗎?
伊泰愣了愣,問道:怎么換個方式?
他們過來的也是走過來的,洛共郎第一次來這里,對四周的觀察更多些,他注意到四周似乎有許多小型的便利店,看模樣似乎并不是連鎖店,而這樣的便利店好幾家是坐落于學校附近的,進進出出的都是學生。
他想,不妨從小的渠道慢慢過渡到大渠道,沒必要一次性吃成個胖子。
剛好路過一家便利店,四周進出的人很少,洛共郎手指指了一下,說道:和便利店的老板商量一下,嘗試著把貨放在他店里售賣,五五分?我想他會很樂意的。
像這種沒什么名頭的便利店,供應渠道并不完善,店里的雜牌多,講的規矩也少。
伊泰微微皺眉,認真思索了起來,面上還帶幾分猶豫。
洛共郎繼續說道我想,可以選定在學校附近的便利店,學生是薯片的最大受眾。
伊泰語氣緩了一點,他手上的經銷商人脈不少,要是愿意幫上忙,貨可以通往很多地方,因此他這些年一直在經銷商談,或者結識新的經銷商,倒是很少將目光放在這些小店鋪中,今天因為又一次的拒絕而失落的心情淡了一些,說道:可以試試。
洛共郎點頭,說道:那我們就從附近的小學開始。
今天有點太晚了,小學附近的小店很大概率已經關了,伊泰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心底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明天我帶著貨和安全證書去問問。
好。
一大早,洛共郎就和伊泰駕駛著車去了附近的一所小學,駕駛的是伊泰的小轎車,他可以看出來這輛車已經很老了,他進去時險些撞到了頭,后備箱勉強裝下五六箱最新生產出來的薯,還有幾箱在后座那。
薯片的包裝設計并不算好,但用上了比較亮眼的顏色,伊泰的品牌在上面占了一小塊角落,蜂蜜黃油這四個字大大地凸顯出來。
伊泰熟門熟路地來到了一所小學,停車,笑著說道:這是我女兒所在的小學,附近就有一家便利店。
他下車,手臂發力,薯片的重量不算重,他打算直接搬四箱上去。
洛共郎攔了攔,說道:一箱就夠了。
伊泰茫然道:一箱?
洛共郎肯定地點了點頭。
他昨晚和姜長行說了這里的情況,長行告訴他,買賣產品有時候就像是種植花草,不同品種的花草因土壤,水分,陽光的不同而成長不同,常常要因地制宜,買賣產品也一樣。
買賣產品的策略也要因地方,受眾,當地傳統口味等多方因素而改變,恰當合適的策略更加有利于產品的持續發展。
就比如現在的這種情況,很適合饑餓營銷。
舒慕并不適用饑餓營銷,因為國內的可替代品很多,還有其他大頭企業虎視眈眈地盯著,一旦用了饑餓營銷,別家企業就會立即趕上了,甚至會導致顧客反感品牌。
但是他所來的這種小地方,很合適。
伊泰望著他肯定的模樣,選擇相信他,點了點頭,將三箱放了回去,只拎起了一箱,往小賣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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