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琪琪沒想到她都已經同意讓曹總接受周麟一家人了,周麟竟然還這樣對她!讓她住飼養場,把她當成啥了?
“我說了,不養閑人。”周麟冷笑道,“明天我媽會教你如何飼養這些動物,小莉會告訴你如何照料好這些種植管道。”
楊琪琪胸口劇烈起伏,拒絕的話都到嘴邊,但最終化為了一聲不忿。只因為周麟指了指外面,“不勉強,不樂意的話你可以走,現在外面零下十五度了,溫度還會繼續下降。”
零下十五度對于楊琪琪來說,是一輩子沒有體會過的滋味,她也不想去體會。
工具房雖然簡陋、邋遢,有氣味,但勝在結實、溫暖,角落里的鍋爐不斷釋放出熱量,讓屋里的溫度始終保持在零上二十度,跟外面比起來根本就是天上的地下。
“我......我要吃東西。”
面對現實,楊琪琪選擇了隱忍。直到現在她仍舊不信黑暗和低溫會一直持續下去,她甚至都已經想好了,等社會秩序恢復正常后她一定要讓周麟身敗名裂,最好是死無葬身之地!
“為什么把那個女人留下,還要給她吃的?你把她放在工具房,就不怕她搞破壞?你不會是心軟了吧?我可警告你,別東想西想的!”
二樓小客廳里,吳雪還在給周才軍處理傷口,一旁幫忙的程亞麗卻有些不滿周麟的安排。
“小雪別介意,那女人跟他沒關系,至于那個艾冰,周麟不動手我也會動手,太可惡了!”
吳雪點點頭,又搖頭,她戴著口罩不方便說話,可能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話。
周才軍額頭上的傷口不小,最深的地方已經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顱骨了,而且吳雪觸診后覺得可能有一定程度的骨折,幸好沒有變形,這個位置也不需要特別固定,只要接下來幾個月注意不要再磕到。萬幸的是周才軍沒有出現明顯腦震蕩或者別的腦內受損狀態,最重要的就是消毒和縫合。
作為臨床醫生,這兩件事還是難不倒吳雪,她從本科最后一年就開始在醫院里跟著導師下臨床,各種技能掌握得都很不錯。看她選擇最細的線來給周才軍縫合便可見一斑,手上功夫不到家的人可不敢這樣干。
全程沒有使用麻藥,看似瘦瘦弱弱的周才軍竟然能堅持一動不動,就連吳雪都十分佩服。
十幾分鐘后吳雪結束縫合,消毒后摘下口罩。
此時她額頭上已經有一層薄薄的細汗,小巧的鼻尖上也是濕了一片,可見給周才軍處理傷口她也有些緊張。
但周麟和程亞麗都感覺處理得很好,傷口被縫合后竟然就不再繼續滲血了,用酒精擦干凈傷口周圍后也沒有發現皮面被拉扯形成的褶皺,可以說除了傷口本身之外其他地方跟沒處理前一模一樣。
“幸不辱命。”
吳雪輕輕吐了口氣,開始收拾戰場,周才軍剛剛強忍疼痛早就汗濕衣衫,這會兒只想去酣暢淋漓地沖個熱水澡,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覺。
經過樓下的周莉提醒,大家才想起晚餐還沒吃。
圍在飯桌周圍,雖然只是家常便飯,但想想今天周才軍兩口子的遭遇,就能知道外面是什么個情況。
“我給她送點飯菜上去。”吃飽喝足周麟才想起天臺上的楊琪琪。
看到周麟手里端的海碗,楊琪琪猛地起身沖過去接住,一聲不吭就開始扒拉。
“好好吃,吃完記得干活,總之你只要老老實實的,我不會餓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