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該如此莽撞,田家畢竟是你庶母娘家,又沒有大罪,出師無名落人詬病。
爹難道以為出師有名便不會落人口舌了么兒子可不這么想,誰敢反對就殺誰!
眼看楊可棟如此暴戾,楊應龍竟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看著這個便宜老爹不吭聲,楊可棟沒有停頓,又緊跟在后面說道:
接下來的一年時間內,兒子要掃平三度關以南的草塘、黃平二安撫司,連同余慶、容山、重安三個長官司,播州不可以出現忤逆楊家的聲音。
此一出,楊應龍徹底陷入了沉默,他看著眼前這個捉摸不透的兒子。
心中已然翻江倒海了起來,區區十四歲的少年,想的竟然這般深遠。
片刻之后,楊應龍整個人仿佛老了幾歲一般,他緩緩踱步到楊可棟的身旁。
接著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說道:
殺便殺了,為何還要如此高調行事,這樣只會讓那些家伙更加忌憚你。
只是楊應龍萬萬沒有想到,楊可棟接下來的回復讓他愈發心驚。
今日兒子之所以這么做,就是想要表明態度給播州那些不安分的人看,田家與楊家有姻親關系尚且如此,更別說他們這些心懷叵測的宵小。
可是這樣他們若是聯合起來,該如何是好
面對父親的責問,楊可棟面露兇光的狠聲回道:
那更好不過了,要的便是他們聯合起來,好讓我一網打盡!
這一刻,馳騁沙場多年,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的楊應龍真的無話可說了。
他不知道該夸楊可棟有志氣,還是該說他膽大包天。
良藥苦口利于病,楊應龍已經三十五歲了,心氣早已不復當年。
即便是知道播州宣慰司面臨的問題,他也不敢壯士斷腕的去治理。
或許真的可以把這一切都交付給眼前的少年人。
楊應龍目光如炬的盯著這個他寄予厚望的兒子,念頭瞬間變得通達了起來。
好,不管你如何做,為父都支持你,即日起,我會從中營再調撥3000士卒與你,再予你兩年所需軍餉。
又爆到金幣了,楊可棟的眼睛瞬間就明亮了起來。
謝過父親大人!對了,還有一事兒子想跟您商量一下。
眼看楊可棟有蹬鼻子上臉的跡象,楊應龍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后輕聲問道:
說吧,何事
昨日拿下白泥長官司之后,兒子想移軍三度關,俯瞰白泥、余慶二司,剛好可以震懾下心懷不軌之人。
沉吟了片刻以后,楊應龍點頭應允道:
可以,三度關乃播州重地,你務必小心鎮守。
楊可棟面露喜色,他知道父親不會拒絕他。
兒子定然不辱使命!我這就出發調軍,父親大人珍重!
話音剛落,他便火急火燎的轉身離開,城關下的段離等人已經等候他多時。
直到城關下楊可棟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楊應龍才備馬準備返回海龍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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