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午后頗為炎熱,楊可棟睡得滿身是汗,海龍囤地勢高聳,比尋常地方還要更加熱上一些。
楊應龍看著兒子額頭上的細汗,忽然不明所以的問了一句。
可棟,你好像很久沒有見過你兄長了吧
兩個月不到,爹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了莫非是大哥回來了
楊可棟目露疑惑的盯著楊應龍,對這個殺死發妻的男人。
他的情感很復雜,原身對他絕對還恨的,只不過融合了原身記憶的楊可棟反而有些理解楊應龍。
或許是閱歷的問題吧,他看事情早已過了非黑即白的階段。
不知全貌不予置評,播州大小土司交縱,楊張兩家又世代聯姻。
再加上朝廷這些年來對播州施壓愈重,因此三年前的那個雪夜究竟發生了什么,其實無人可知。
看著聰慧勇武的次子,楊應龍轉過了身子,空中傳來一道平和的聲音。
沒什么,你平日里要多與你大哥親近,對了,收拾收拾馬上啟程回白泥司吧……
原來是來打發他離開的,其實不需要楊應龍打招呼,他也準備走了。
前日駐扎在白泥城的陸光廷派探子報說,余慶司盧家遣人過來要見他。
已經在驛館中等了兩日了,楊可棟不用看也知道盧家的意圖。
無非是乞降罷了,這月余的時間,白泥司和草塘安撫司的事已經嚇破了盧家人的膽。
二十日之后。
將盧家進獻的30萬兩白銀悉數收下的楊可棟滿面春光。
俗話說,搶不如偷,偷不如要,這敲詐勒索的甜頭一旦嘗到。
便會猶如少男少女偷食禁果一般難以自拔,比如此刻的楊可棟,正哼著小曲躺在太師椅上。
欣賞著舞姬的表演,輕羅霓裳,雪凈的雙腿,晃的楊可棟有些失神。
好好好……到底是被調教出來的,好看,愛看……
而這時正杵在楊可棟身后扇著蒲扇的,正是從海龍屯調過來的貼身丫鬟環兒與田家收來的檸兒。
楊可棟如今一副色痞模樣,環兒還好,畢竟從小便跟著楊可棟。
新收的檸兒卻不同,她面無表情的扇著蒲扇,仿佛魂兒被偷走了一般。
就在舞姬跳的正歡之際,陸光廷卻忽然從堂外走了進來。
副宣慰使大人,他們回來了。
聽到這話楊可棟猛的站起了身子,隨后一個箭步走下了臺階。
走,隨本使去看看。
半個時辰以后,白泥縣城東。
騎兵左營駐地。
前去采買軍械鎧甲和馬匹的趙兆和于宸已經回來了。
花費巨資直接從四川雜造局那邊買回了將近15000副青衣布甲和足以裝備三個營的火器。
光是青衣布甲便花費了楊可棟將近17萬兩白銀!
更別說數不盡的火器和彈丸,于宸的買回的4000匹蒙古馬也花了14萬兩白銀。
這些軍備一共花了楊可棟將近70萬兩白銀,已經抵得上一省的半年稅收!
當然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如今楊可棟麾下光是直接控制的軍隊便有10000人。
這10000人分為騎兵左營、騎兵右營、以及將近4000人的步兵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