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黃柏川走之前眼角一閃而過的陰毒,林淼就知道,自己所準備的一切都是必要的。
這清平鎮,他跟師姐是真不能待了。
師姐,咱們該走了。
林淼將孫思淼的棺槨直接扛起來,放上馬車,然后將收拾好的箱子和行囊也放在棺槨前面,用草席給遮掩了。
孫幼薇雖然不知道林淼為何要這么做,但她也沒多問。
二人披麻戴孝,駕著馬車,運著棺槨就這樣出了清平鎮往孫思淼在世的時候就給自己選好的墓地而去。
一代良醫,出殯沒有人相送!
可以說很凄涼了。
一來是林淼和孫幼薇不想驚動鎮上的人,沒有告知任何人,除了蕓娘,二來,她們也就想就此低調的離開,別給自己惹麻煩。
墓葬坑早已經挖好大半了。
等林淼和孫幼薇將棺槨運到之后,再挖剩下的一半兒,然后就下葬,壘好了墳塋,豎好了墓碑,師姐弟二人在墳前磕了三個頭,然后解除了身上的孝服。
直接就駕車離開了。
師弟,咱們這是去哪兒
東山府城。林淼駕車上了官道,朝東山府的方向而去。
蕓姨呢孫幼薇問道,咱們不是說好了,帶蕓姨一起走的嗎
約好了,她在前面的黑風嶺等我們。
師弟,你說黑風嶺,那可是山匪出沒的地方……孫幼薇驚呼一聲。
……
駕!
從清平鎮到黑風嶺也就二三十里路,林淼若不是顧忌孫幼薇的身體吃不消,早就趕到了。
這條路雖然是官道,卻也很顛簸,這馬車是最普通,最便宜的,舒適度自然差多了。
沒辦法,他也只能租這樣的馬車。
要是租那種出遠門的,別人一看就知道,你要離開了,那不是打草驚蛇了。
黑風嶺是通往府城的必經之路,但也是山匪最喜歡出沒的地方,不過山匪們打家劫舍也挑人的。
那些實力強大的商隊或者鏢隊,他們自然是不敢動的,但如果是落了單的商旅的話,往往會成為他們劫掠的對象,不過一般不傷及人命!
一旦傷及人命,那官府就會派兵圍剿,甚至會有高級武者或者俠士過來替天行道了。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身后傳來!
林淼扭頭一眼,瞬間變了臉色。
是黃家的人。
還是被發現了,他心中不安的預感應驗了。
為首的,林淼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一直對覬覦師姐的黃五郎。
林小郎君,孫家小娘子,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呀黃家的馬都是戰馬,速度自然要比拉車的駑馬快多了。
戰馬一個沖刺,頃刻之間,黃家七八名騎士就將林淼與孫幼薇的馬車團團圍住了。
黃五郎,你攔住我們的去路意欲何為林淼站起身來,冷靜的斥問一聲。
林小郎君,孫郎中死了,你可是清平鎮唯一懂醫術的人,你這不聲不響的離開了,不跟大家伙打個招呼,不好吧黃五郎顯然是早就受人指點過了,一來就用大義框住林淼。
熱血的小年輕,最受不住這個了。
熱血的小年輕,最受不住這個了。
但林淼可不是。
師父死了,我一個小小的醫徒,沒有行醫資格,留下來做什么林淼一聲冷笑,直接點明道,你帶人攔著我跟師姐,無非就是想要我家的草堂的房契和地契吧
被人道破險惡用心,黃五郎臉上閃過一縷殺機,索性不裝了:林小郎君既然知道,那就好辦多了,你們若是留在鎮上,反倒不好下手,如今快到黑風嶺了,在這里解決你們,保證沒人知道是我們黃家人干的。
黑風嶺,山匪出沒,我們就算被山匪殺了,也不會懷疑到你們頭上,到時候拿到地契和房器,占了我家草堂,說是我們賠付黃家的,我說的可對林淼凜然不懼。
黃五郎哈哈一笑,目光落在林淼身后的孫幼薇那張秀美絕倫的臉蛋上,他早就想打這個小娘子的主意了,可惜她不常出門,孫郎中看的又緊,沒機會得手。
今天終于給他逮住機會了。
待會兒殺了林淼,將這個小娘子好好玩一玩,就是有些舍不得把人殺了,不過反正是個病秧子,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五哥,時間不早了,別跟這小子廢話了,趕緊把人解決!黃五郎身邊一個年輕黃家子弟叫囂一聲。
師弟……孫幼薇嚇的花容失色,一把抓住了林淼的胳膊。
師姐,別擔心,一切有我!林淼安撫一聲,輕輕的將孫幼薇的手從胳膊上放了下來。
凡事往最壞之處想。
這個局面,他心理其實是有預案的。
他也想試試,自己過去學了不少東西,礙于身體的原因,只能學,不能用,而現在這幅身體,應該可以了。
從馬車上跳下來。
慢慢走到馬車前:想要動我師姐,先從我身上跨過去。
本少爺先解決你,再好好玩你師姐!剛才年輕黃家子弟輕笑一生,縱身一躍,從馬背上跳下來,一拳就轟向了林淼。
林淼雖然也練武,但修為不過是易筋中品,這他們早就知道了,而他早已晉級易筋上段了。
收拾這么一個黃口小兒,還不是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