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會記得這把傘,也只是這幾天,隔三差五,他的朋友圈總會出現類似幾條:
徐依童:[昨天下雨了,出門沒帶傘(悲傷)]
徐依童:[今天不會又下雨吧,唉,反正我沒帶傘orz]
徐依童:[明天要去看比賽啦,天氣預報說沒雨,不用帶傘了^-^]
余戈看了幾眼,把手機扔進背包,還是沒發出對話框里的那條信息。
*
徐依童覺得自己再也不會像今天這樣倒霉了。
為了今天這場比賽,她從早上七八點起來,洗頭換衣服,約了人上門做護膚,又花了倆小時畫了一個當伴娘都沒有如此隆重過的全妝。萬事俱備,徐依童容光煥發地出門了。
到達體育館,徐依童蹬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排了幾百米的長隊,在就要進場的前一秒,卻被檢票人員無情攔下:不好意思,你的票是無效票。
徐依童不敢置信地讓他們再檢查一遍。
機器還是無情地發出滴滴的警報,紅光閃爍。
徐依童晴天霹靂。
后面排隊的妹妹同情道:小姐姐,你在黃牛那買到假票了吧
啊。。。是。
徐依童簡直欲哭無淚,這可是她花了幾倍價錢從黃牛手里買的票啊。。。
這個天殺的死騙子,她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看著她這副沒什么經驗的模樣,小妹妹忍不住湊過來,小聲提醒:要不你去門口再看看,那里應該還有很多黃牛在賣票,就是位置可能不太好了,但是好歹能進去。
好,謝謝。
徐依童環視一周,隨便找到位置坐下,掏出手機開始給那個死黃牛發消息轟炸。
短短幾分鐘,徐依童已經編輯了上百字的小作文,噼里啪啦之聲沒有一絲停頓,手機屏幕都要被碎鉆美甲戳冒煙了。
童童姐身后突然有個輕柔的女聲。
徐依童茫然抬頭。
余諾走近確認,驚訝:真的是你。
……
……
……
就在前兩天,余諾已經成了tg正式聘請的營養師。她掛著工作牌,暢通無阻地把徐依童帶到后臺休息室。
tg眾人看到徐依童驚了下,表姐
陳逾征癱在沙發上,黑發凌亂,一張帥臉上全是沒睡醒的懶散,你怎么又來了
徐依童忍了忍,理理裙子,在他旁邊坐下,頂回去一句:反正不是來看你的。
余諾出聲解釋:是我剛剛出去買水,剛好看到童童姐被人攔在外面了。
徐依童有點尷尬,自嘲:我買到假票了,意外,意外哈,還好碰到余諾了。
這里一群都是跟陳逾征年紀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兒,對待漂亮姐姐自然是很熱情。
奧特曼:下次你想來看我們比賽,可以找conquer啊,我們內部有票,干嘛去找黃牛呢。
徐依童一頓。
在心里回了一句,謝謝,真不是來看你們的。
就在這時,陳逾征懶洋洋喊了聲,姐姐。
徐依童被這撒嬌的語氣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轉頭:干嘛
與此同時,和她一起轉頭的,還有在場的另一個人。
陳逾征勾唇笑了笑,漫不經心碰了碰余諾的手:沒事,我就想喊喊你。
徐依童:……
氣氛忽然有些詭異。
等余諾尷尬地咳嗽聲,用眼神提醒了幾遍,陳逾征才莫名其妙地看向徐依童,有事
徐依童默了默,你跟我出來一下。
……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休息室,徐依童反手把門帶上。
陳逾征像沒骨頭似的靠在墻上,說吧,什么事兒
徐依童雙手環抱,遲疑半秒,嚴肅地看著他,你那天,沒對人家余諾干什么吧
陳逾征狐疑:你問這種問題干什么變態啊
長姐如母!有什么不能說的。徐依童左右瞄瞄,壓低聲音,快速道:我意思就是,你自己性子都沒定下來,就不要亂來,余諾我看著挺不容易的一個小姑娘,你別禍害完人家又不負責了!
陳逾征哦了聲,慢悠悠:你才別亂來,我看我大舅哥也挺不容易的。
徐依童臉黑了一下。
我是認真的,不像你,懂
徐依童懶得跟他說。
再說了,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吃我大舅哥干嘛啊你搞這么尷尬,我過年還怎么走親戚實在不行我把殺哥介紹給你吧。
在他的持續攻擊下,徐依童終于不甘示弱回懟,你別一口一個大舅哥的在這搞笑了,到時候過年回家,你要喊余戈大舅哥還是姐夫都說不一定呢。
陳逾征冷笑。
徐依童最煩他這種沒個正形的懶散樣子,呵斥道:你給我站好了!站沒站樣!
陳逾征往旁邊看了眼,嘖了聲,迅速打斷她:好了,你先別說了,反正你們這事我不同意!
徐依童一下就來氣了,拔高音量:我和余戈男帥女美,天生一對,輪得到你這個妖怪反對
……
這句話說完,陳逾征表情微變。
你一直擠眉弄眼的干什么她火大。
停了幾秒,陳逾征平靜吐出三個字:你后面。
順著他的話,徐依童緩緩轉過頭去。
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兩三米的距離,她和過道上的余戈目光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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